“你也不简单。”
聂赤赞普的沉厚声音也忽然响起，“身为一介凡人，竟能与身为半神的吾，相持如此之久，实乃稀世罕有，汝足以自傲了。”
轰！
在一声足以震塌札玛止桑宫的惊世巨响过后，黄巢与聂赤赞普二人，就兀然从连绵云团间现出身形。
尔后两者，便顺着彼此双方刚才对击之时，所产生的澎湃气流，霍然各自倒退千丈，分别悬立在天穹两端。
不，依然处在凡人物种范畴的黄巢，并不能真就悬空峙立。
他是靠一种神乎其神的技巧，做到了这一点。
此刻，黄巢那双鞋袜已破碎成灰不翼而飞的脚掌。
其中十根脚趾，正以超越音速之疾，高频拨动着。
拨风搅云弹荡空气，令其持续产生推动力，维持身体不坠不落。
这是一种极度高深的武术技巧，是水不过膝的进阶版本——风不过膝。
“相持？哈哈哈～”
黄巢嘿然失笑，“聂赤赞普啊，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居然认为自己，能与我黄巢相持。
你可知晓，到目前为止，我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未曾拿出。”
“什么？！”
聂赤赞普一怔，旋即震怒道，“汝，一介寿命短暂的凡人，竟敢如此小觑神灵！”
低喝间，他便猛然昂首仰天，高诵古怪咒言。
而随着聂赤赞普的咒言念诵，上方无垠天际尽头，亦乍然显现一方朦胧门户。
从这一未知门当中，蓦地喷发出两道神异光束。
一道直直命中聂赤赞普，一道则坠凝在其身旁一侧。
嗡——
阵阵波荡搅动风云。
转眼间光芒散尽后，再次出现于黄巢视野中的聂赤赞普，就变作成了黑面黑躯六目六臂之貌。
一变成这般古怪丑陋模样后，聂赤赞普的整个气场气息，竟赫然暴涨了数十倍之巨，彻底超越黄巢。
同时其原先空空如也的身旁一侧，亦突兀出现了一尊同样气息澎湃伟岸，宛若牦牛成精般的牛首怪人。
“咦？”
隔着千丈距离，黄巢遥遥看着那只牛头怪，十分惊奇道，“古怪古怪，虽仅是个小神，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神灵。
如今神代已然结束，界外神灵为何还能降临人间？莫非……是切割了自身灵基，寄托于神器……投放世间？”
“中原的君王啊。”
千丈之外，聂赤赞普睁开三对血目，远远看向黄巢冷冷道，“刚刚那场战斗，你说自己仅用了不足一成之力。
然而你同样并不知晓，吾方才也只用了四十分之一实力，如今依靠赞神所赐神器——归虹天绳之力，吾才在此人间显出真正半神全貌，展开吾天赤祖王全部实力！”
随即他手攥彩色缰绳，又指着身旁牛头怪言道：“而这一位，则是吾天界诸神之一，尘世救主辛饶弥沃的护法神灵——贝塞恩巴！”
名唤贝塞恩巴的牛头神灵昂首咆哮：“哞！！！”
轰——
一声牛叫之下，周遭四方所有云团顿时炸碎成雾，凝成茫茫雾海，遮蔽苍穹大地。
而就在那朦胧无光的上下四方无垠雾海间，竟有成千上万头披甲牦牛，凭空由虚化实乍现而出。
同时这些此房屋还大的牦牛，一经出现后就用一双双硕大猩红牛眼，从各个角度遥遥缀视向黄巢。
看它们那躁动欲狂不停打响鼻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即会齐齐跨越无边雾海，疯狂撞向黄巢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