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冷扫长安大街小巷。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尽威严,“长安城内,凡五姓七望及高门甲第者,毋论男女老幼尽皆屠之,搜其楼阁掘其地窖,一个都不许放过!”
其身旁一众鬼面兵,立刻高呼“领命”策马奔去。
霎时,数千鬼面军就如十数条蛟龙般,分队列组冲向长安城内各个角落。
阵阵喊杀呼喝声,亦随马蹄声急,连绵不绝而起。
同时那手痒难耐的黄巢,也选了个鬼面军队伍,一同杀向某个贵胄府邸。
而其选择的目标,便恰好是那曾经构陷坑害过他的卢氏家族。
一阵疾驰后——
砰!
黄巢砸开卢氏宅邸高门,便见其内金玉盈室好不豪奢。
那卢氏家主则身着紫袍,正满面肃然气息沉凝的立于府内中堂。
这家主见着黄巢后竟毫不畏惧,踏前一步就指着其鼻尖怒喝:“尔等贱……”
话音未落,黄巢便刀光一闪,将此人脑袋斩落在地,其脸上犹带惊愕不信之色。
而他大好头颅一落地后,脖颈腔子里就立时喷血三尺,污了那堂前‘诗礼传家’金匾,淋得一片脏红。
府内其他卢氏族人,见此惨状则纷纷大恐,全数惊叫哀嚎着伏地求饶,许多胆小女眷更是直接晕死过去。
黄巢冷眼视之,淡漠言道:“尔等代代传家的诗礼,可曾饱过城外饿殍之腹?”
无人应答。
“尔等名为贵胄实为蛀虫,吸食民髓蛀空社稷,罪该……万死”
黄巢冷冽下令,“杀!”
众兵得令,霎时就如虎狼冲入羊群,开始乱刀砍杀起来。
很快的,那一个个昔日的贵胄子弟,便在士兵们的屠刀劈斩下尽化肉泥,那百姓可望不可即的金玉古玩则俱化齑粉。
昔日宴饮歌舞的庭院亦被血水覆盖,那铺在地上的名贵蜀锦,也在污血肉屑下涂抹下,变的泥泞脏烂不堪。
与此同时,那遍布整个长安城各府各邸内的杀戮,亦不比这一处卢府差到哪儿去。
短短时间里,鬼面军所过之处,那一座座雕梁画栋就尽染血色。
居于其间的门阀贵胄们,则仓皇如丧犬,一个个藏于深阁匿于金窖,生怕被抓被杀。
然则无论他们如何藏匿,在感官能力超越常人的鬼面兵面前,却全无任何作用。
鬼面军如汹涌潮水,迅速将那些高门大院团团围住,尔后暴力撞开朱红大门闯入当中。
当鬼面军们一入门户后,便效率极快的从府邸深处揪住那些老少贵胄,如宰猪杀羊般就地砍死。
而面对士兵们的砍杀,这些昔日高高在上视黎民如草芥的公卿贵女们。
往日里挂在脸上的傲慢与嚣张,此刻亦全然不见踪影,俱被满满的惊恐取而代之。
他们一个个衣衫凌乱发髻松散,皆匍匐于地涕泪横流,彼此挤作一团磕头如捣蒜,求饶声不绝于耳:
“军爷饶命!”
“我是府内仆役不是少爷……”
“我愿献出所有财货只求……”
“我家里有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