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谲恭声应道。
随即他便转身朝着某个方向,五体投地跪拜道:“伏惟天道在上,煌煌天威如日昭昭,浩浩玄德似海汤汤,贱民乃草芥之质蝼蚁之命,以蓬头垢面之姿泣血顿首而誓。
自此以后,贱民三魂七魄皆属天听,五体百骸尽归道宰,愿为无上之天效犬马奔走之劳,愿为无上之道尽蝼蚁微末之力。
纵使碎骨扬灰,抽髓炼魂,贱民亦不敢萌生半分悖逆之念,凡天意所指,虽刀山火海必匍匐而往,若天心有召,纵粉身碎骨亦当雀跃相迎。
若有违此誓,贱民甘受雷火焚魂之刑,永堕畜道轮回之苦,生生世世为蛆为豸,任诸天万界践踏唾弃。
惶惶此心,天地共鉴!卑贱仆役鬼族魇谲,再拜九叩以表赤诚!”
厉骇:“……?”
“他妈的,好卑贱的誓言啊。”
厉骇撇嘴冷嗤道,“感觉念完这些东西之后,那张嘴都可以割掉不要了。”
冥冥之中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有一种猜测。
猜测这所谓的天道意志,很可能就是灾主,或者是与那灾主有极深关联。
旋即,厉骇便再度说道:“我想了一想,想到一个办法。
魇谲,倘若由你来具现界门,然后我再进门,这样可以吗?”
“这……”魇谲犹豫道,“陛下,我也不知可不可以,小臣从来没试过这样做。”
“好。”厉骇点点头,“那等会儿就试一试。”
随即,他便转首看向了那被拉格尔顺手救回,如今已被一众阁宰包围在内的宗元易。
此刻这位宗氏太祖,虽脱离了死亡危机,但看起来状况也不是很好。
气血虚弱,精神萎靡,奄奄一息。
而当厉骇的目光扫过来后,这位宗太祖亦微睁双目,开口说道:“厉道友,谢谢你的搭救。”
“不用言谢。”
厉骇轻轻一笑,“我出身于景朝成长于景朝,而你又是景朝太祖,所以救下你性命,本就理所应当顺理成章。”
“唉~”宗元易叹息一声,“却未曾想仅仅几百年时光,禹洲便出了厉道友这么一尊绝世大才。
居然能以十八稚龄突破圣君诸境,抵达那闻所未闻的人世仙魔境界,元易能在有生之年亲睹厉道友这等盖世强者,实在是幸甚至极啊。”
显然,他已从一众阁宰的口中,得晓了厉骇的诸多惊人事迹。
否则其话语当中,亦不会充斥如此多的敬畏与惊叹。
而事实上,那一众依然处在霸王领域的阁宰们,对于人世仙魔这等太过于遥远的境界,是有些雾里看花不甚明晰的。
他们并不知晓这代表着什么。
只有宗元易这等本身就处在盖代圣君领域的强者,才更深刻的知晓,像厉骇这般远远超越了圣君诸境的存在,到底有多么骇人多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