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瑶池自然在第一时间里,便发现了厉骇的突兀消失。
然而即便她借整座千劫阵势之力,于短短数秒间穷搜了整条河系悬臂各处各域,也未能寻见厉骇的丝毫踪迹。
就好像他,压根就未在这片星空存在过一般。
“金毛猴子!”
滚滚魔音席卷万千光年,震荡的那无数万颗血色恒星震颤不息,“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嘿嘿嘿嘿~”
便在这时,厉骇那隐带笑意的话音竟兀然出现,如同纪瑶池的滚滚魔音般,倏然席卷整条悬臂,“傻娘们,我就在原地没有动弹,难道你看不见我吗?”
“嗯?!不可能!”
纪瑶池先是一愣,旋即就怒然暴喝,“你居然也遁入了阵界当中?!你如何做到的?!”
“哦~原来这方虚假空间便唤作‘阵界’呀,这名字确倒也恰如其分。”
厉骇的声音震荡那无数万恒星跳动不停,“以实体星空为基,生生捏造出一方大小规模完全一致的虚幻星宇,妙,真是妙啊!
至于我如何遁入的阵界嘛,当然是靠方才那九颗剑丸咯,借果觅因逆溯查迹这种手段,可不是你这类玩器材的人能够搞明白的。”
“借果觅因?!”
纪瑶池惊疑道,“既无道兵亦无法宝更无丝毫法力波动,你却能做到这一点,真是不简单。”
“别扯这些没用的废话了。”厉骇的语气略显不耐,“方才我瞅了老半天,都没瞅到阵眼之所在,也未曾发现你的踪迹。
呵~哪知原来你竟是将自身本体连同那所有阵眼,都全部藏在了阵界当中啊,外面那片星空则仅仅是你的障眼法。
快些撤了这阵法吧,装神弄鬼老半天搁那儿糊弄谁呢,若想杀我便现出真身与我好好打一场,不是你死便是你亡!”
接着,不等那惊怒交加的纪瑶池回话,厉骇便肆意操纵那虚幻阵界中的无数万虚幻血星,混乱飚飞狂驰横行。
没错,一遁入到阵界当中,厉骇便以事象虚构篡夺了一小部分大阵主导权限,开始胡搞乱搞起来。
这也导致那现实宇宙里的无数万血色恒星,亦如一颗颗激射而出的子弹般,超光速穿行虚空相互撞击起来。
于是一时间里,整个千劫噬仙阵的运行,乃至整条河系悬臂的结构,都极尽混乱起来,开始趋于崩塌。
在这混沌之中,每时每刻都有成百上千颗血色恒星撞击爆炸,炸喷出股股血光魔潮轰卷四方,将那猩红虚宇搅的愈发混乱。
照这样折腾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千劫阵势都将告破,彻底毁于一旦。
换而言之,这方大阵对于厉骇已经毫无意义,而对于纪瑶池也同样毫无作用了。
所以她再如何恼火,亦只能当即撤掉整个千劫大阵,让这片星空再度复归原貌。
哗——
于是仅仅瞬间,那覆染了整条河系悬臂亿万恒星的无尽猩红,就霎然烟消云散。
茫茫星空,再度回到了原先的幽暗之状。
而厉骇与纪瑶池两人,亦同样返回到了实体宇宙,同时出现在了相隔数万光年的星海两端。
这等距离,对于凡人来说甚至对于低等星际文明而言,都等于绝对的天堑,可望而不可及。
然而对于厉骇和纪瑶池来说,仅仅数万光年之距,近的便如同隔壁邻居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