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俄亥俄州,春木镇榆树街1428号——汤普森家宅。
这是一栋已有数十载历史的,颇具北美蓄奴时代风格韵味的全木质多层住宅。
既然是木质住宅,那么体重过大的人在里面行走之时,下方的木地板便往往会被其踩踏的咯吱作响,似乎马上便会断裂一样。
可此刻就在其间四处行走,且同样人高马大壮如牛犊的厉骇却知晓,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
因为面对岁月的无情冲刷,老东西从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泯灭消失掉。
他们往往会以某种险恶而阴暗的形式,死死纠缠住新时代的人与物,以求不被时光抛弃。
而如今坐在厉骇面前那一脸惶恐的南茜·汤普森,就受尽了这种老东西的折磨与摧残。
“在梦里,他穿着一件红黑条纹破旧毛衣,脸上都是疤痕像是被大火焚烧过,他的头上还戴了帽子,对了他的手指头长了剃刀,很长很长!”
神情憔悴至极好似已许久没有睡过觉的南茜·汤普森,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喃喃叙述道,“这条街上不止我一个人梦见过他,我的三个朋友也都梦见过。”
“所以你的这些朋友如今在哪儿?”
厉骇平静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死了。”
南茜呆呆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都死了,死在梦中,是被那个梦魇杀死的,死的很惨。
我,我现在心中充满恐惧,我不敢睡觉,我怕睡着了就会遇见他,我已经……有五天没睡觉了。”
“偶买嘎的。”
一旁的汤普森夫人赶紧抱住女儿低低哭泣起来。
而南茜的父亲汤普森则站在一边,一脸的凝重肃穆。
“这样么。”厉骇歪了歪头问道,“警方怎么说?”
南茜叹息一声:“他们说,都是意外死亡。”
“呵~”
厉骇先是嗤笑一声,随即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用摄影机跟拍的查理后,就面带悲悯的慨叹道,“孩子,看来你非常需要帮助。”
说话间,他便微微抬手掌心间绽放出圣洁光华(自体发光),朝着一脸惊讶与虔诚的南茜缓缓伸去:
“握紧我的手吧。”
厉骇一脸神圣的说道,“这光,是上帝听见你的遭遇后出于怜悯,而播洒下的仁慈之光,它会驱除你的肉体与灵魂所沾染的邪恶。”
“上帝洒下的仁慈之光?!”
南茜眼眸瞪大浑身颤栗,用近乎呻吟般的语气呼喊道,“哈利路亚!主!我的主,我就知道你会拯救我的!”
说着,她便挣脱母亲怀抱快步跪在了厉骇面前,双手抬起紧紧握住他的指尖,一脸虔诚口呼“阿门”不停。
而一旁的查理在拍完这一段后,则满意的点点头悄悄向厉骇比了个代表OK的手势。
厉骇心中了然,当即就抽手从南茜那合握双掌间强行拽出,同时语气疏淡却又温和的问道:
“南茜女士,你心中的恐惧是不是消散了许多,冰冷的血液是不是温暖了许多呢?”
“诶?!还真是!”
南茜一脸惊讶又激动的说道,“感觉……感觉我身体里都是暖暖的,像是有股力量在回荡,在抚慰着我。”
听到此话后,厉骇当即露出欣慰笑容。
汤普森夫妇也长舒一口气,一脸欣慰。
但实际上,方才除了手掌心闪了一下光以外,他什么都没做。
这些所谓的温暖感觉,都是南茜自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