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簪婆婆闭着眼面无表情道,“什么都不知道。”
“很好。”疤脸男嗜血一笑,旋即就伸出两指狠狠插进了簪婆婆双眼之中,并在她的凄厉惨叫声里,残忍抠出了两颗眼球,随手扔在地上。
“啊啊啊啊畜生!畜生啊!”
簪婆婆浑身颤抖着嘶声厉嚎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贼狗畜生!你折腾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会下十八层地狱!”
“好好好!”
疤脸男龇牙恶笑,“他妈的你个瞎眼婆子嘴是真硬啊,行,我不问你了,我他娘的自己去找那小白脸!”
说罢,就抓住簪婆婆那颗头发已然花白的脑袋……狠狠一拽。
噗嗤!
血水四溅中,簪婆婆的头便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随即更是被其当球一般大脚踢飞,砰的一声撞穿并卡在了厢房的门板上。
至于这个疤脸男,则在残杀簪婆婆后,就将那二十根金条全部收起,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然后纵身一跃离开了狸王庙。
而随着他的离开,原本嘈杂的厢房里便骤然死寂下来,仅有簪婆婆那具被绑在立柱上的无头尸,在静静的喷着血。
可已然离去的疤脸男却未曾发现,那已然死去的簪婆婆,其遍布血迹的无目老脸上,竟然徐徐绽放出了一种诡异而阴险的笑容。
这笑容一闪即逝,随即就再度变成了木然悲哀。
……
红土森林中,正在迈步疾行的飞飞突然痛呼一声,捂着胸口就摔倒在地。
可还没等厉骇过来搀扶她,她自己就急忙从地上爬起,一脸苍白的惶惶说道:
“不对劲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我,我就是感觉师傅那边……我感觉狸王庙那里好像出了大事!我得回去,我要回去看看!”
说罢,便转过身去疯了一般的快步疾奔向森林之外。
至于一旁的厉骇,则无奈的摇了摇头亦只能跟随行去。
而当一路狂奔冲出森林回到金富镇,回到那座位于镇上一隅的狸王庙后。
飞飞怔怔看着面前紧闭的庙门,竟一时间不敢进去。
但在深呼吸了两口气后,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庙门,正堂的蒲团、香炉、灯烛、神像……等等一切,都并无异常。
于是飞飞咬着嘴走过正堂,走到了后面的厢房位置。
随即厢房里的景象,便让她倏然愣在原地。
“飞飞,你在那傻站着干嘛?”
明亮的厢房里,正站在桌前摆放碗筷的簪婆婆见她在那愣着,不禁埋怨道,“快过来吃饭啊,对了,把那盆猪脚姜端过来。”
“哦。”
飞飞听话的走到厢房一角,将放在房间边角锅灶沿子上的一盆猪脚姜端起,走过来放到师徒二人经常吃饭的木桌上。
可当坐下后,她看着满满一瓷盆的猪脚,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做那么多干嘛,我又吃不完,你也不爱吃。”
簪婆婆并未回答,只是一再催她吃,自个儿面前却连饭碗都未放一个。
而在飞飞低头吃饭时,簪婆婆便抬手缓慢抚摸她的脑袋,并用充满回忆的语气讲道:
“飞飞啊,咱娘俩一块儿过日子……有十来年了吧。”
飞飞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含糊道:“有……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