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他们的思维，完全跟不上。
“厉先生……”
巴特尔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他……杀了那东西？”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东西，可是墨瑟的肢体啊。
是覆盖了米国东海岸，能硬扛核弹吞噬一切的那个“神”……的一部分呀。
结果……就这么被厉骇一剑秒了？
莫天凡呆呆望着那个方向，喃喃道：
“那是什么剑，那是……什么力量？！”
烈小阳、兰乾子、阮玉，眼睛瞪得溜圆，没有开口道出半个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真的是新人吗……一个新人轮回者……怎么可能这么强……’
还有那两个女新人，此刻业已完全忘了害怕。
她们只是呆呆看着远方，眼神里满是倾慕与崇拜、以及难以言喻的炽热。
而莫天凡，在缓缓压下心中的畏惧与震惊之后，亦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振奋。
是的，振奋。
这个名叫叫厉骇的，强得不讲道理的怪物。
是和他们一边的，是他们逐梦小队的成员。
有这个厉骇存在……
莫天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喃喃低语道∶
“我们逐梦小队，要起飞了呀！”
……
嗡嗡嗡～
厉骇背后的湛蓝引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
最终，彻底消失。
他那恐怖的速度，也随之减缓。
最后，在抵达逐梦小队上空时，厉骇的身影突兀停滞，缓缓降落下来。
衣袂轻轻飘动，黑发微微扬起。
落地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厉骇，就这么站在众人面前，一脸的淡然。
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而不是一招，就斩了某个“神”的肢体。
巷口，一片死寂。
逐梦小队一众人，全都呆呆看着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有很多话想问。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所有问题，他们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挤不出来。
厉骇，未等他们开口，语气平淡道：
“我决定了，为了完成此次任务，接下来，就把艾利克斯·墨瑟……处理掉吧。”
“……”
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烈小阳的眼镜差点滑下来，他下意识扶了扶，结结巴巴开口道：
“厉，厉骇，我们的任务……只是在纽约存活一个礼拜而已。”
他咽了口唾沫：“用不着……把事情整这么大吧？”
莫天凡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
“厉骇，你刚才杀掉那巨物的手段……确实不凡，化身蓝光纵横天空的速度也确实是惊人。”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
“可是……那艾利克斯·墨瑟，现如今简直强得没边。”
他指了指远方，那片依旧血雾弥漫的天空：
“那根巨柱，只是墨瑟的肢体，而他的本体，已经和小半个美国融合于一。”
莫天凡看着厉骇，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很强，非常强，但如今的墨瑟……更强，所以我觉得，我们要从长计……”
他话还没说完……
嗡～
两股极其微弱，同时却又极其清晰的波动，从厉骇身上，突然扩散开来。
很轻很淡，但落在莫天凡、烈小阳、兰乾子三人的感知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只因，他们太熟悉了……那是突破人神之限的波动啊。
两次……
一前一后……两次波动……
这……
莫天凡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烈小阳、兰乾子，全都瞪大两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厉骇。
“这是……突破人神之限的波动……”
莫天凡声音发颤，“而且……接连两次……”
他顿了顿，艰难的问出那个问题：
“厉骇，你……连续破了两重限制？！”
厉骇微微偏头，理所当然道∶
“昂，怎么了？”
“……”
沉默。
三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兰乾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厉骇你也没干嘛呀，怎么进步这么快？！”
厉骇皱了皱眉，看向兰乾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怎么没干嘛了？”
他理直气壮道：
“我刚才不是出生入死了一回吗？”
厉骇又指了指远方，那片血色天空：
“你们先前说过了，只要轮回者置入生死险境，便可突破人神之限。”
他摊开手，看向三人：
“方才情况那么危急，我脱困之后，破两次限制，有什么不对吗？”
“……”
莫天凡、烈小阳、兰乾子三个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厉骇，眼神复杂得简直难以形容。
生死险境？
大哥，我们怎么没看出来刚才您哪里陷入险境了？
您明明一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哪里有半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迹象？
这叫生死险境？这能叫危急？！
这一刻，莫天凡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都被彻底击碎了∶
“难道，打破人神之限并不难，只是……我们比较废？”
另一边，巴特尔和阮玉，此刻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厉骇，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再次自闭了。
他们俩经历了好几个恐怖片世界，至今都没有破开第一重限制。
而这个新人，进入崩皇领域还不到半小时，就已经连续突破了……三重限制。
这……
他俩微微低头，已经不想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