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适时喊起:“所有人,服从命令!违抗者死!”
“听从安排,玉蜀黍窝头会发给你们。”
恰在此时,哨所的大门打开,马蹄哒哒。
有几骑从哨所疾驰而出。
这是六个战士,一人双马。
马上骑兵,个个雄壮,身披灰色棉甲,背着骑兵火枪,手握长长的骑枪。
那战马也极为雄壮,同样披着轻便的灰色棉甲,头部只露出两个眼睛来。
虽然只有六名战士,十二匹战马,但是,气势骇人。
人群顿时被吓得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听从安排,到远处隔离。
那六名骑兵,却是不屑于搭理他们,径自出了服务区,向着西南方向奔腾而去。
出去之后,分为两组,每组三骑。
他们的目标明确,正是那流贼那两组游骑哨探。
积极作战,首先就是要解决掉对方的哨探,让对方变成瞎子,聋子。
流贼那两组游骑,每组也是三人。
他们看到有榆树湾骑兵过来,倒也不慌,不但不逃,反倒迎了上去。
他们做的,是夜不收的活。
能被选中,都是骑兵中的精锐。
他们是明军边军骑兵出身,其中几人,有跟西虏鞑子正面拼杀的经验。
对面人数跟他们差不多,谁怕谁来?
明军中,并不乏善战者。
但他们本是吃皇粮,拎着脑袋拼命。
如今朝廷一直欠饷,他们吃不上皇粮了,谁还肯拼命?
现在做了流贼,自又不一样了。
跟着闯将,虽然经常打败仗,但闯将还算大气,只要破了庄子,他们就有钱粮拿。
拼命是给自己拼,也就不惧什么了。
赵清玄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视角转过来,观看战斗。
两边没有太多花招,甫一接触,就开始拼杀。
哒哒哒。
双方都催动马力,朝着对方冲杀过去。
流贼游骑这边,率先出手,在距离二十多步远的时候,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不过,在这个距离上,三箭全都落空。
这本来算不了什么。
马上骑射,难度极大。更何况,对面也是奔驰中的骑兵。在二十多步距离,三箭皆落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三名流贼游骑战斗经验丰富,一箭射出,就拉一下马缰,三匹马朝着两个方向,各自切过弧线,准备跟榆树湾骑兵保持一定距离,继续对射。
这种放风筝一样的骑射战法,来自于蒙元骑兵,是骑兵中很常见的一种打法,非常考验骑射技术。
十几步远。
那三个榆树湾骑兵的骑枪早就挂在马腹旁,端起骑兵火枪。
轰轰轰。
三声枪响。
唏律律。
一匹战马不幸中弹,悲鸣声中倒地,连带着马上游骑,也摔在地上。
剩下两名流贼游骑大吃一惊。
不过,他们很快镇定下来,对视一眼,同时拉一下马缰,改变方向,朝着榆树湾那三名骑兵冲了过去。
对方的火铳打完,就变成铁疙瘩了。
即便是步卒,面对骑兵冲锋,也来不及填装火药。
更何况是在马上?
他们弯弓搭箭,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轻松将榆树湾三名骑兵干掉。
然后,捡了榆树湾的火枪,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本是没错的。
火绳枪,根本就无法在马上装填火药。
即便是燧发枪,在马上填装成功的概率也很低……
在历史上,燧发枪马上填装,一般都得停马操作。偶尔慢速行进中填装,成功率也是极低,很容易造成混乱,被敌人反杀。
不过,榆树湾三名骑兵战士并没有填装火药的意思,他们打完之后,把骑兵火枪随手收起,伸手掏出一支燧发手枪来。
榆树湾骑兵使用火枪,都是装备多支,预填装之后备用。
骑兵操练科目中,禁止马背上填装火药。
那两名流贼游骑显然没料到榆树湾骑兵打完一支火枪,又掏出一支来。
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开弓射箭。
嗡嗡。
两支利箭飞来。
这次,其中一支箭命中榆树湾一名骑兵。
好在,马弓威力不足,他们又是身披双甲,箭镞命中,钉在棉甲上,箭支一歪,长在上面了。
榆树湾棉甲,质量精良,做工扎实,绝不偷工减料,一般弓箭射不穿。
砰砰砰。
榆树湾骑兵开枪了。
这次,他们运气一般,三枪都落空。
那两名流贼游骑见状一喜,丢掉马弓,抽出轻刀,准备近身搏杀。
双方距离已经到了十步以内。
三名榆树湾骑兵随手丢掉燧发手枪,伸手从腰里又掏出一支预填装好的燧发手枪来……
轰轰轰。
三声响。
一名流贼游骑胸口中弹,如同遭到锤击一般,向后摔出,坠落马下。
另一名流贼游骑肩窝中弹,身体一晃,险些摔下马去。
刚坐稳身体,就见对面三名榆树湾骑兵已经换做骑枪,冲着他杀了过来。
那骑枪是赵清玄在长三角订制,长达三米二,重仅一点六公斤,使用碳纤维复合材料,加上钛合金加固,穿透力极强。
一寸长,一寸强。
那人手中轻刀,如何能跟骑枪对阵?
一个照面,就被捅下马去。
这边战斗结束。
另外一组,战斗也是刚刚结束。
两组总共缴获五匹战马,俘虏三人。
六个榆树湾战士,没有伤亡,说说笑笑,下马先拿出逆龙绳,把俘虏捆绑起来。
然后,把战马收拢起来,把丢在地上的火枪捡回,填装好火药。
分出两人,骑着缴获的战马,带俘虏回营地。
其他四人,成了一人三马,照旧分成两组,迎着流贼大部而去。
这一场双方哨探之间的战斗,短暂而激烈。
火枪对战弓弩,正面见血。
赵清玄看得肾上腺素飙升。
这可比电影,精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