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熟悉的音乐和画面,新闻开始了。
陈婉儿越发温婉大方。
她看起来,总是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开头照例是介绍本次新闻的主要内容。
朱存机坐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面前的桌子下,是一个炭盆。
茶楼有地暖,朱存机身上又搭了一件皮袄,面前摆着热茶,别提多舒服了。
王谦喝了一口热茶,笑道:“最近,老百姓们有个段子,说《新闻》的主要内容,每天都是分三大板块。”
“第一大板块,是介绍榆树湾老百姓的幸福生活。”
“第二大板块,是介绍行政中心的职工们,工作多么繁忙,为老百姓操碎了心。”
“第三大板块,是说榆树湾之外的老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恰在此时,陈婉儿刚刚介绍完本次《新闻》的主要内容。
朱存机回忆一下内容,顿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如王兄所说。榆树湾百姓,还真是有才。”
曾几何时,在西安城,朱存机高高在上,根本就不把王府外的百姓当人看。
在他眼里,那些白身的人见到他们秦王府的人,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像是木头一样,呆呆的。
同样还是那些百姓,到了榆树湾,怎么一个个都活灵活现起来了?
这真的是,榆树湾的老百姓岂止是生活幸福,事实上,只有在榆树湾,老百姓才过得像个人。
《新闻》还在继续,清晰的画面,搭配着声音,让人身临其境。
秦王府平时也会抄录朝廷邸报来看。
朱存机看那些朝廷邸报,着实乏味。
这《新闻》,比朝廷邸报有趣了不知道多少倍。
且朝廷邸报,大多都是多日前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些大事,几个月后才出现在朝廷邸报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新闻》里播报的新闻,却都是近几日新鲜发生的,有些事情,甚至是今天下午刚刚发生,七点就已经上了新闻联播。
这速度,这效率,简直是令人惊叹咋舌。
突然,一条新闻吸引了朱存机的注意,他的身体,稍微坐直了一些,目光炯炯,盯着玄天鉴。
【陈婉儿:昨天晚上,解放新区中部县,城西的二十里店服务区,遭到了流贼一丈青部袭击。】
紧接着,画面一转,成了俯瞰角度。
这个视角,是在火路墩上拍摄的。
只见天空中,有一枚照明弹悬浮不动,炽亮的光芒,将一片大地都照得通亮。
火路墩和下面的服务区,同时有探照灯,照透旷野的夜色。
旷野之中,流贼密密麻麻。
人一上万,无边无际。
一丈青手下有多少流贼,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数量至少两三万之间。
这么多人,在夜色中同时冲锋,气势是十分骇人的。
镜头拉近,可以看到一个个饥民,破衣烂衫,手中举着镰刀、锄头……甚至是木棍。
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都被他们拿在手里。
他们身形枯瘦,但一张张面孔,都带着癫狂和凶狠,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们要活命!
这是一群饥民。他们没有退路。
打破服务区,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求生的念头,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变成了可怕的疯子。
月湖广场上,所有观众全都鸦雀无声,大家都紧张到呼吸都屏住了。
【陈婉儿:二十里店守军某部某排,对来犯的敌人给予了迎头痛击。】
只听重机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一枚枚子弹,在黑夜中化作一个个火点,向前飞去。
火力网,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展现。
漫天火雨,密密麻麻,砸向旷野的人群。
那密集的流贼,立刻割麦一样倒下。
剪辑组很给力,画面及时切换,镜头拉近,只见中弹的流贼,有的身体被拦腰打断;有的胸口中弹,爆起一团血雾;有的脑袋直接被打没了;更有子弹打中一人之后,将其洞穿,又将后面一人打死……
太血腥了。
太暴力了。
【陈婉儿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现在画面中展示的主力兵器,是KPV重机枪。它强大的火力,是敌军的噩梦。只要我军的重机枪开火,不管来多少敌人,都只能做枪下亡魂。】
伴随着两架机枪火力的延续,流贼冲锋的势头,明显被遏制住了。
紧接着,火路墩军事禁区中,“嗵嗵嗵”的声音响起,一团团火焰冒出,一枚枚炮弹划过弧线,落入流贼人群中。
迫击炮,煤气罐土大炮,纷纷发威。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震颤。
一群群流贼,直接被炸得飞上天。
流贼溃了。
这么强大的火力攻击,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兵败如山倒。
“好!”
“打得漂亮!”
“太过瘾了!”
“……”
月湖广场上,叫好声一片。
有孩童模仿着吹冲锋号的声音,引起一阵哄笑。
新闻画面中,服务区的铁丝网大门打开,两辆车冲了出来,横冲直撞。
“老实点!”
“抱头蹲下!”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喊声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战场上。
许多流贼直接丢掉武器,抱头蹲下。
两辆汽车所过之处,几乎遇不到抵抗。
那两辆车,明显是冲着一群骑马的老贼去的。
有战士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抡起胳膊,丢出一枚枚手榴弹,爆炸声处,一群群流贼倒下。
最后,一丈青被俘虏。
“放开我!”
“我是一丈青!督师杨鹤尚且重视于我,要招安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新闻画面中,一丈青被逆龙绳绑着手脚,兀自大喊大叫,一脸不服。
结果,回应他的是旁边战士重重的枪托砸了下去。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