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陕西流贼的成因,组成部分,朝廷大军每次剿灭之后,旋即又能再起的原因……
玄清公给的资料上,都讲得清清楚楚。
“记住了,杀那些饥民没用,杀老贼才有用。尤其是一条狼,一定要抓住他,给战死和受伤的同志们报仇!”
“冲啊!”
李彪举着马刀,带头向前冲去。
二百骑兵,轰隆隆往前冲,犹如洪水猛兽一般。
城外那些流贼,顿时慌乱起来。
有老贼大喊着,驱赶饥民去拦截骑兵。
但那些饥民,投靠流贼是为了活命,可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哪有勇气去迎战冲锋的骑兵?
不但不回身,反倒拼了命一般往城门里挤,想要逃进城去。
有悍勇的老贼,啸聚起一批人来,准备反冲榆树湾骑兵。
却见榆树湾骑兵靠近之后,战马突然改变方向,切过弧线,朝着两边跑去。
那些老贼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榆树湾骑兵抖手一扬,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球迎面飞了过来。
叮当。
那些黑球落地,滚出一段距离,滋滋作响。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下意识感到不妙。
轰轰轰。
下一刻,接连爆炸声响起。
那黑球,自然是马队投出的手雷。
一批手雷,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杀伤力发挥到极致,成片的人惨叫着倒下。
榆树湾骑兵已经翻身下马,站成一排。
五十支自动步枪,对准了人群。
哒哒哒。
一阵攒射,人群割麦一样倒下。
二虎在城头,看得心惊胆战,看到城头有老贼,拉弓射箭,想靠居高临下的优势压制榆树湾骑兵。
结果,被自动步枪一轮扫射,全都打趴下了。
二虎还没看清状况,就被一颗子弹洞穿胸膛,抽搐着倒地。
人群彻底乱了。
不要说饥民,就连那些老贼,都被打蒙了。
这是火铳吗?
但忒也犀利了。
他们看到身边有人头部中枪,脑壳都被掀飞了。
温热的鲜血,和腥甜的脑浆溅得满脸都是……
这残暴的一幕,让人瞬间崩溃。
人群争先恐后,践踏而死的,数之不清。
李彪见状,懒得浪费子弹了。
一声令下,所有战士手持轻刀,以小队为单位,朝着城中冲去。
二百战士,如同二百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都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有流贼想要反抗,但面对身披三层棉甲的榆树湾战士,他们根本就打不动。
不要说弓箭了,就连长枪刺中,也很难刺穿三重棉甲。
而这二百战士,都是官兵出身,不但个个善战,且有五十支自动步枪,有手雷……
看到有悍勇的老贼,直接阿卡招呼。
他们一路横扫,杀开一条血路,冲进庄子去。
……
孙家宅邸。
一条狼在听到榆树湾马队追来的消息之后,就知道孙家庄园守不住了。
时间紧迫,反倒让他变得更加凶残。
他把孙家人抓起来。
因为有人偷开城门,庄子破得太快,孙家人都没来得及逃跑。
一条狼用出最惨烈的手段,一番拷打之下,很快就从孙家一个小少爷口中得知了地窖藏金银的地点。
他们打开地窖,被那一箱箱的金银,给闪瞎了眼。
一条狼指挥人把金银珠宝都搬出来。
正忙活着,就见地里滚急急慌慌地跑过来了。
“一条狼,大事不好。榆树湾马队进庄子了。”
“什么?”
一条狼吓了一跳,立刻想到了什么。
“是谁叛变了!有人给他们开城门吗?不对啊!即便有人给他们开城门,他们也只有两百人!咱们可是有两万人!就是有两万头猪,堵在那里,他们想进城,也没这么快啊!”
地里滚脸上带着惊骇,像是想起非常可怕的事情一般:“没有人叛变!没有人开城门!榆树湾马队有火铳……太犀利了!还有震天雷万人敌,扔进人群中,就有成片的人倒下!咱们老营的人,也拦不住人家。快走吧,一条狼!再不走,咱们就走不了了。”
一条狼:“怎么会如此!官兵用火铳的多了。咱们又何尝怕过!”
一条狼愤懑。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起事这几年来,遭遇过很多次失败,能活到现在,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能屈能伸。
一旦发现战事不利的时候,率先逃跑。
一条狼没有过多犹豫,把拷打出来的金银,给兄弟们分了,每人带一份。
实在是这金银铜钱太多了。
孙家将银子熔铸成了银冬瓜,着实不好携带。
……
一炷香时间之后。
李彪站在孙家宅邸中,脸色铁青。
院子里,几名战士感到阵阵反胃。
饶是他们打过几次仗,都是见过血的,但也被眼前惨烈的一幕,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