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鸟会飞,铁鸟会说话……这是祥瑞啊!”
“天降祥瑞!连祥瑞,都是站在榆树湾那边的!”
“大明气数已尽,这天下,轮到榆树湾坐了。”
“……”
京中百姓哪见过直升机?
会飞的大铁鸟……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天降祥瑞,于是,京中呼喊天降祥瑞的声音,此起彼伏。
百姓们纷纷跪伏在地。
在大部队进城之前,一队队特种作战部队开展斩首行动。
内阁空荡荡的。
温体仁、周延儒、钱象坤、何如宠、钱谦益……
几位阁老,早就已经不来内阁办公了。
他们站得高,看得远。
早就看出,大明要完了。
没有钱粮,各衙门是运行不起来的。
从两个月前开始,各基层官吏,都是从榆树湾那里领钱粮。
不领怎么办?
人一天不吃饭,也活不下去。
真正不缺钱,不在乎那点饷银的官员,只占一小部分。
大部分官吏,都要靠饷银来养家。
甚至许多清水衙门的官吏,平时就要靠借钱度日,发饷之后还钱,如此周旋……
朝廷一旦断了饷银,他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就算有些官员有骨气,可以扛一扛,想办法混口吃的。
但他们还有家人要养……
家里的老婆孩子,老父老母可扛不住。
没办法,只能低头。
他们领了榆树湾的粮,自然就得听榆树湾的。
就算暂时不肯脱下这身官袍……
朝廷有公文下来,却也没人当回事了。
事实上,内阁和皇帝的命令,早就出不了皇城了。
各衙门连朝廷的公文都不会有。
几位阁老即使到了内阁,也是闲坐喝茶,什么也做不了。
眼看着榆树湾大军云集,人心惶惶的时候,他们担心家里出事,干脆就都待在家里,让仆从们关闭宅门,闭门不出了。
榆树湾特种作战部队进入内阁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间间空荡荡的公房。
钱勇带队,直奔宫门。
宫门大开。
一队队太监宫女,正在门口列队,每人手里一面赤黄两色旗,整齐地挥舞着,呼喊整齐: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刘允中忙得嘴角都起泡了,尖着嗓子喊着:
“都蹦起来!忘了怎么练的了?”
“哎呦喂。真是一群笨蛋!怎么就没榆树湾老区的蹦的好看呢?”
钱勇和特战队员们面面相觑。
钱勇稍微思索,立刻明白过来。
刘允中曾经在榆树湾看到过热烈欢迎的场面,所以,照猫画虎的搞了一个。
钱勇顿时哭笑不得。
他知道刘允中早就完全掌控了整个皇宫。
太监、宫女和侍卫,都已经投向榆树湾这边。
不愿意投过来的,早就被锄奸队和榆情局的人给俘虏,送到锡伯利亚种土豆去了。
所有特战队员都知道,这次占领皇宫,控制崇祯和后宫的行动不会太难,最大的障碍,就是要保证生擒崇祯。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刘允中会搞这一出。
钱勇:“刘老公,半场庆功,这可是大忌啊。先抓皇室要紧。”
刘允中脸上褶子笑得堆叠在一起:“钱队长放心。这些,咱家自然晓得。咱家已经安排好人手,盯着皇室主要成员呢,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其实他们也没想跑。除了皇爷……嘿嘿,叫习惯了。除了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其他人,都已经认命了。”
刘允中说着,一招手,过来几个青年体壮的小太监。
“快。你们几个带路。钱队长说去哪里,你们就带着去哪里。”
当。
当。
当。
就在这时,洪亮的钟声响起。
刘允中一愣,哎呦了一声,道:“景阳钟……这铁定是咱们皇爷敲响的啊。除了他,没人敢敲这个钟。皇爷这是知道事情紧急,召群臣上殿呢。”
刘允中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现在,自然是心向榆树湾的。
但他从小做太监,在皇宫长大。
对皇宫,对皇爷……岂能一点感情没有?
刘允中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道:“钱队长放心,我让小顺子跟着皇爷呢。现在宫里,都是咱们的人。就连对皇爷最忠心的王承恩、王之心、高时明他们几个,最近领着榆树湾的工资,天天上思想课,也都觉悟了。”
“皇爷就是把钟敲碎了,也不会有人应召的。”
至于朝中大臣……
刘允中没提。
皇城内外,早就被隔断了。
各衙门办事的,领的都是榆树湾的钱粮。
各大臣……
就连阁老都知道大势已去,带头在家闭门不出。
还有谁敢来应召的?
就算有不开眼的,也进不了皇宫啊。
榆树湾武装势力,早就把各主要路口,给控制住了。
“走吧。”
钱勇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着的直升机,一摆手,带队冲进皇宫。
景阳宫。
崇祯用力敲响景阳钟。
景阳钟响,代表着紧急朝会,众臣上朝。
但是,钟声响之后,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前来。
唯有小顺子带着几个太监,跟在他的身后。
“反了!”
“都反了!”
崇祯咆哮着。
他的眼神中,都是惶恐。
大明出问题了。
大明出大问题了。
这几个月,其实崇祯早就隐约意识到这一点了。
但他不敢去细想。
自今年以来,江南的钱粮运不过来。
漕运断绝之后,就再也疏通不了了。
没有钱粮,各衙门渐渐瘫痪。
崇祯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他发现每天需要他处理的公文似乎越来越少了。
身边宫女太监们,不时有人提到榆树湾……
看到他过来的时候,一个个又闭口不提。
他问起时,几乎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说他听错了。
崇祯几乎以为,是自己太忙,太过忧虑,出现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