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玄不想让黑人离华夏大陆太近,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另外一个隐患。
驱虎吞狼,并非良策。
如果日子被染黑了,只怕对炎黄子孙,就是另外一个威胁了。
赵清玄不想再过两百年后,子孙后代要振臂发出呼声:
男儿守边疆,女子守血脉!
不要让黑人出现在榆管区周边,就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防卫团打到义州。
赵清玄开始他宏伟规划的第一步。
苛待李氏王朝国民,让他们在本国待着难受。
然后,通过虚假宣传等手段,引导他们往日子迁移。
当然,在此之前,榆树湾海军和榆树湾防卫团,会先行一步出手,把德川幕府和各地大名的领地扫平。
再说义州城,大街上可以看到防卫团战士背着步枪,在把一家家店铺贴上封条。
有丽人在旁边哭天抢地,叽里哇啦说着什么。
防卫团战士听不懂,也懒得搭理他们。
这些人若敢上前阻拦,防卫团战士则是毫不客气,立刻枪托砸下去,或者刺刀直接戗杀。
大街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偶尔有枪声响起,伴随着吵闹。
跟镇江堡的氛围,完全不同。
毕竟,这里原是属于李氏王朝的城池,老百姓也是李氏王朝治下的。
他们对大明,虽然心中仰慕。
但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认同感,还是属于李氏王朝的。
如今,一支来自大明的军队入城,强势地一塌糊涂,城中百姓稍微表示反抗的,就会遭到残酷镇压。
不配合的人,轻则没收产业,全家驱逐出城;重则直接击毙。
在防卫团的高压政策下,全城都笼罩在恐怖氛围中。
黄龙看到一个熟人。
许志和正带着人,亲自查封城中产业。
一个高丽士人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个侍从。
这个高丽士人身形矮胖,见面跟高志和拱手,深深作揖:“在下义州代府使张绅,敢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现居何职?”
许志和冷冷看了他一眼:“榆树湾防卫团新一师四团二营一连连长,许志和。你有什么事吗?”
张绅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新一师四团二营一连连长……大明根本就没有这个官职。
张绅是李氏王朝宗室旁支,绫昌君后裔。
李氏王朝的士人,对大明文化都有颇多研究。
张绅一听就知道许志和并不属于明军,听起来倒像是民团之类。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视,不过,口中依旧称呼将军:“不知许将军为何查封我丽人产业?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下官可以为他们作保,他们都是我李氏王朝的良善百姓。”
张绅一字一句,汉话说得十分标准,跟明人听不出什么区别来。
许志和冷哼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丽人产业?这些府宅商铺田产,都是我们防卫团战士从建奴手中缴获的,跟你们丽人有什么关系?”
张绅一听急了:“许将军,你此言是何意啊?这些产业钱财,可都是我们丽人的啊!是建奴从我们丽人手中抢走的!”
许志和不高兴了。
听这个张绅的意思,不仅仅是这些房产店铺,就连防卫团在建奴手中缴获的钱粮,竟然也想讨要回去?
许志和受玄清公皇汉思想影响,对丽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加反感了。
他翻个白眼:“建奴从你们丽人手中抢走什么东西,跟我们防卫团有什么关系?我们防卫团,又不是你们爹!”
“哈哈哈。”
许志和这一番话出口,周围防卫团战士,还有围观的汉人百姓,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张绅则是脸色难看。
许志和摆摆手:“去!去!去!不要在这里捣乱。建奴抢了你们的东西,你们就去找建奴要。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治你一个无故寻事之罪!”
两个防卫团战士上前,双手横握步枪,用步枪把张绅往外推。
张绅脸色铁青,又气又急:“你们怎能如此?你们怎敢如此?我乃义州代府使,李氏宗室!绫昌君后裔!你们一群武夫,怎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修书一封,往大明朝廷去,内阁问罪下来,尔等吃罪得起吗?”
许志和压根不吃这一套,他眉毛一挑:“什么大明朝廷!什么内阁!他们算什么东西!我们防卫团赶走建奴,拯救了你们丽人,你们丽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恩将仇报!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不要走了。扣留下来,让他去修河堤,改造去吧。”
那两个防卫团战士领命,立刻上前,扭绑张绅。
张绅身后,几个侍从大声呵斥,上前阻拦。
周围防卫团战士立刻端着刺刀上前,毫不犹豫,森寒的刺刀猛往前戳。
防卫团战士都是接受过拼刺刀训练的。
他们拼刺刀的训练方法,来自于现代,是赵清玄整理了视频和文字教程,投送过来的。
电视上播的神剧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大刀是最适合近身搏斗的冷兵器。
事实上,适合刺和劈砍的刺刀,在近身搏斗中比大刀杀伤力要大得多。
二十一世纪,刺刀拼杀的技巧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赵清玄让顾浩整理了相关资料,传动到榆树湾,成为防卫团的标准操练技能。
几个防卫团战士互相配合,一个照面,那几个侍从就纷纷中刀,惨叫倒下。
张绅吓了一跳。
他哪里想到,他已经自报身份,对方竟然还敢动手,而且,一言不合就杀人。
这到底是大明的民团,还是建奴?
若是建奴这样,张绅毫不意外……当然,张绅当着建奴的面,也不敢这么放肆。
可这是大明民团啊!
大明不是礼仪之邦吗?
大明士绅,从来都是讲道理的啊!
大明士绅,对他们李氏王朝的士族,也是有几分尊重的……
这些民团,这些匹夫……怎么敢这样的?
刺刀杀人,鲜血滋滋往外冒。
空气中,有浓郁的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张绅很想摆出威严的姿态,呵斥这群武夫,震慑这群武夫。
但是,他听着那滋滋的声音,闻着刺鼻的味道,低头看到满地血红,以及那一张张平时熟悉、现在狰狞的脸……
张绅双腿忍不住地抖。
“尿了!”
“这厮尿了!”
“真不济事!”
“哈哈哈!”
那两个捆绑张绅的战士,掩鼻露出厌恶的表情,语气中带着鄙夷。
周围一阵哄笑声。
在这哄笑声中,张绅一张脸成了猪肝色,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他是真怕啊!
这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真正的惊悸,对死亡的恐惧。
张绅喉咙蠕动,最后只发出几个干涩的声音:“你们……不能杀我。我……我乃李氏宗室,绫昌君后裔,义州代府使……”
对于张绅来说,李氏宗室,绫昌君后裔,这是他最大的骄傲。
许志和声音威严:“什么李氏宗室,绫昌君后裔……在我们炎黄后裔面前,也敢提身份!真是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至于你说的什么义州代府使……你们的义州,早就毁于建奴之手了。建奴进城的时候,烧杀掳掠,怎不见你们来讨要城池?更不要说田产店铺!”
“我们榆树湾防卫团,赶走了建奴,替你们报了仇!你们反倒理直气壮,来找我们讨要战利品!莫非,你们是以为我们榆树湾防卫团的枪不快,刀不利吗?我们连建奴都杀得,你以为杀不得你们?”
许志和连连呵斥。
张绅战战兢兢,恐惧不敢言。
许志和:“以后,没有什么李氏王朝义州了,只有榆管区义州!”
防卫团打败了盘踞在李氏王朝杀人放火的建奴,索取一些报酬作为军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是李氏王朝有糊涂蛋,要反抗的话……
赵清玄求之不得。
李氏王朝一旦战败,割地赔款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