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乌真超哈甚至连发射一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溃。
四十门大将军炮,已经滚作一地。
接下来怎么办?
左右两军,还要不要上?
铁驴旗子军,还在四五里外……
左右两军,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乌真超哈败得太惨,左右两军心生惧意。
对面炮轰稍作停歇。
远处,赤黄两色旗招展,尘土蒸腾,铁驴旗子军主力大军在压进。
哗。
躁动声中,有人溃逃。
是皇太极大军出城之后,在城外收拢的那些溃军。
皇太极原本让人验明他们的身份之后,就让他们跟着。
女真人少。
且八旗之间互相通婚,互为亲戚的人很多。
这些溃兵,以两白旗为主,也有两黄旗的人。
跟皇太极麾下不少人都互相熟识。
若是皇太极太过无情,不接纳他们,会失掉人心。
皇太极另外也有补充人口的意思。
这些溃兵,虽然经历了昨晚夜袭的失败,又被拒之城外,疲惫沧桑,但只要到了赫图阿拉,经过修整,又是八旗好子弟。
不曾想,刚走没多远,就遭遇铁驴旗子军主力。
这一打,铁驴旗子军强大的火力,连皇太极看着都感到一阵阵绝望,更何况这些溃兵?
他们昨晚溃败过一次,早就没了斗志,在铁驴旗子军强大的压力下,有人调头就跑。
这些溃兵一跑,险些把皇太极麾下两黄旗大军给带崩了。
不过,不得不说,八旗大军正处于上升期,军纪严明,战斗意志强。
督战的白甲兵立刻出手,射死几个带头的溃兵。
更有人手持大刀,在后面督战,只要敢溃逃的,立刻当场斩杀。
顿时溃势止住。
皇太极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一声令下:
“两翼,进攻!”
立刻命令传达。
“该死!”
右翼苏布地怒骂一声。
铁驴旗子军的火力太强了。
轰炸乌真超哈阵地的炮火,让右翼的苏布地部都看得心惊胆寒。
他们能感受得到地面微微的震颤。
整个阵地被炮火笼罩……那种画面,太过骇人。
苏布地打仗打多了,但这种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铁驴旗子军的炮火,是对准了乌真超哈,若是转而对准他们……苏布地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全军岂不是要被撕碎了?
中军皇太极进攻的旗号亮出。
苏布地犹豫片刻。
中军进攻的旗号不断催促。
左翼萨哈林部动了,镶红旗精锐向着铁驴旗子军压进。
苏布地一咬牙:
“前进!”
如今情形,只能先冲冲看了。
隆隆隆。
苏布地手下一千多人,都是喀喇沁精锐,个个披甲,马也都是精壮好马。
距离太远,临战要珍惜马力,现在还不是冲锋的时候,马匹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着铁驴旗子军方向前进。
小镰刀望远镜看着,把战场形势尽收眼底。
“八旗兵不堪一击。”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跑了。”
“要尽量多地杀伤敌人有生力量。”
小镰刀知道,像这样敌人主力聚在一起,跟他们正面决战的机会不多。
皇太极现在已经有意溃逃。
经过今天这一战之后,相信八旗兵就会患上“赤黄两色旗恐惧症”。
只要看到赤黄两色旗,就会逃跑。
所以,今天杀敌越多,将来剿匪的麻烦越小。
“迫击炮先打右翼。”
“右翼是蒙古附庸。”
“打他们,后面有女真八旗督战,他们不会跑。”
“然后再打左翼,最后打皇太极中军。”
小镰刀迅速做出安排。
如果先打皇太极,猛烈的炮火下,皇太极部定然坚持不住。
他们一溃,左右两翼就跟着溃了。
就算是上万头猪,漫山遍野跑,想要都抓回来也不容易。
更何况这是上万鞑子,其中大半还是骑兵。
小镰刀的目的是歼灭敌人,而不是击溃敌人。
所以,他先打右翼蒙古附庸,再打左翼两红旗,最后打中军皇太极。
皇太极看到形势不妙,或许也会下令撤退。
但他定然不甘心失败,会有所犹豫。
防卫团只要打得快一些,利用皇太极犹豫的瞬间,将他们全部击溃,就能达到战略目的。
小镰刀接连下达命令,同时命令全军向前压进,拉近跟八旗兵之间的距离再打。
……
嗵嗵嗵。
铁驴旗子军的火炮,又开始轰炸了。
一枚枚炮弹,落入苏布地部阵营之中。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热的弹片乱飞。
每一枚炮弹落下,周围都清空一片。
惨叫声不绝于耳。
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唏律律的马叫声,带着几分悲凉。
苏布地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片模糊。
“散开!”
他怒吼着,但是,在震天的爆炸声中,他的喊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左翼萨哈林部正在缓缓推进。
没有哪怕一颗炮弹,落在他们的头上。
可他们不但没有因此安心,反倒更慌了。
刚才是乌真超哈营,现在是右翼喀喇沁部,下一个是谁,不言而喻。
屠刀真正落下,反倒没有那么恐怖了。
真正恐怖的,是屠刀悬而未落的时候。
对于左翼萨哈林部来说,现在就是屠刀悬而未落。
偏偏他们只能稳住马速,让马快步前进,而不能奔跑。
因为距离太远,若是现在冲杀,到了跟前,马力就耗尽了。
萨哈林感觉,仿佛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都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