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化城。
新一师摩托化部队出现在城外的时候,城内北虏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
太快了!
小镰刀严格践行闪电战,前锋的皮卡大军和摩托大军在草原上全速驰骋。
沿途遇到北虏游骑,立刻就有摩托小队配合皮卡小队,包抄上去,直接击毙。
遇到毡房营地,就分出一支队伍,把他们解决掉之后,再追赶大部队。
也有勇敢的蒙古男丁,看出这支钢铁洪流前进的方向是归化城,拼命打马,想先行一步到归化城报信示警。
但是,即便他们一人三马,也跑不过皮卡车和摩托车,都会被追上,给击毙掉。
新一师前锋出现在归化城外,环城而居的牧民首先乱了起来。
一辆辆大铁车,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就那样在草原上奔跑着,速度比骏马奔驰还要快。
还有一群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骑着铁驴,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巴特尔帖木儿是部落中有名的勇士。
他出身贫寒,但孔武有力,极其擅长骑射。
跟着林丹汗打了几场仗,立下战功,被提拔为十夫长。
前两年从汉地抢来几个奴隶,帮他在城北敕勒川放牧牛羊。
巴特尔和家人,则是在库库和屯居住。
库库和屯,就是明人口中的归化城。
察哈尔人从建城起,就称它叫做库库和屯,意思是青色的城。
巴特尔这些年战功的赏赐,和从明人手中抢来的金银,都用来买牛羊,在敕勒川拥有了数百只羊,几十头牛,几十匹马。
所以,他现在还住在城外。
巴特尔的梦想,就是在库库和屯买一座宅子,住进库库和屯。
巴特尔不知道的是,察哈尔部的情况,非常不好。
林丹汗屡次败于女真人。
女真人自去年从喜峰口入关,在大明北直隶大肆劫掠之后,把抢来的钱粮和劳力、女人稍作消化,就开始向西拓展,主要目标,就是要打败林丹汗。
林丹汗被女真人打得无法立足,已经在考虑向西迁移,准备逃往库库淖尔一带。
库库淖尔,就是现在的青海湖。
不过,林丹汗一直自认成吉思汗的传人,梦想统一蒙古各部,恢复成吉思汗当年的荣光。
就这样放弃漠南这广大草原,逃往库库淖尔去,他不甘心。
女真势大。
这几年,大明朝廷一直跟林丹汗有合作,共同抵抗建州女真。
不过,这合作,丝毫默契都没有。
随着明军九边迅速腐化,明军出不了塞。
林丹汗和大明朝廷双方之间甚至连定期的联系交流都没有。
林丹汗现在被打得跟狗一样,狼狈不堪,除了恨建州女真之外,就是恨大明。
林丹汗觉得,是因为大明这个盟友不出力,甚至是有意坐视他跟建州女真鹬蚌相争,所以才导致他不断败北。
林丹汗准备在离开之前,叩边到大明去劫掠一番,抢些钱粮和人口,补充他的部落。
但是,林丹汗又有些担心。
明军虽弱,他们察哈尔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怕进了长城,万一明军各路来援,他可能会出不来。
所以,林丹汗还没有正式下定决心。
历史上,林丹汗正是在不久之后从大同南下劫掠。
但也仅仅在大同府劫掠了一番,急匆匆就走了,收获不大。
因为察哈尔部也正势弱。
巴特尔帖木儿小小一个十夫长,对大局不太了解,只是听人议论过,说大汗屡屡败于女真人,有西迁之意。
这让巴特尔颇为烦躁。
今天,突然一支奇怪的大军突袭而来,巴特尔反应极快,他冲出毡房,来不及披挂,牵过战马,飞身上马。
“爹!”
小儿子手里拿着一张弓,跟了出来。
这是巴特尔给儿子做的小弓。
他巴特尔的儿子,自然要从小学习骑射,将来,定然也是蒙古人的勇士。
“把都!快回去!跟着娘进城躲一躲。爹去杀了敌人,进城找你和娘!”
巴特尔目光凶狠,挥一挥手,骑着马,挽起长弓,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着:
“乌力吉!”
“阿拉坦!”
“上马!跟我走!”
“还有谁在?”
巴特尔大声呼喝着,召集本部落的勇士。
跑出三四个人,牵过马,聚在巴特尔身边,他们大多没有披甲,只拿了弯刀和长弓。
敌人眼看着到了近前,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在奔跑着。
后面的敌人追赶着,像是驱赶牛羊一样。
这是他们蒙古人惯用的手法,没想到,今天却是被别人驱赶牛羊一样对待。
巴特尔气得牙龇欲裂,他来不及聚集太多人,一声呼啸,带人向外冲去。
路上,又有几人聚了过来。
总共九人,巴特尔一马当先,其他人跟在两侧,犹如一支箭镞一般,迎着敌人冲过去。
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大多都是三五成群,迎着敌人冲杀。
沿路不断聚在一起,有已经形成几十人规模的骑兵。
这就是他们蒙古人。
个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在马上,就是战士。
部落遭到攻击,他们没有后退的余地,甚至有老人,和健硕的妇人,也骑在马上,拿着长弓,前去迎战。
嗵嗵嗵。
闷响声,伴随着呼啸声。
对面,一颗颗炮弹划过弧线,落在冲锋的骑兵附近。
轰然爆炸声中,有人马惨叫着倒地。
轰隆隆声响,地面震颤。
巴特尔的心,也跟着震颤。
“开花弹!”
“是明狗吗?他们的开花弹,怎么这么厉害!”
巴特尔跟随大汗,南征北战,见识过开花弹。
开花弹的确厉害。
据说建州女真,在明狗的开花弹面前,也吃过不小的亏。
明狗打仗不行,就喜欢用这些奇淫技巧的东西。
但对面这支奇怪的大军,打出的开花弹格外厉害。
对面多用火器,像是明狗。
但明狗为何不穿鸳鸯战袄?
这种灰色棉甲,打着赤黄两色旗……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嗵嗵嗵。
对面很快又第二波开花弹打过来。
伴随着连绵的爆炸声,大片的草皮被翻起,战马唏律律悲鸣着,打着滚翻倒。
有人惨叫着坠马。
轰轰轰。
开花弹不断落下来。
巴特尔都被炸懵了。
对面的火器,这么强大吗?
短短时间,打出这么多开花弹,这得多少大炮?
“妖怪!他们都是妖怪!这铁驴,为何能跑起来!”
察哈尔骑兵一阵慌乱。
距离近了,他们看得清楚,对面很多人骑着铁驴。
那铁驴,嗡嗡叫着,跑得飞快。
开花弹落地,犹如惊天雷一般,炸得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