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晚上七点,广场上,人们的目光开始汇向那面大屏幕。
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钟表,时针和分针无限接近七点钟的位置,秒钟则是从相差五秒的位置,开始跳动。
滴。
滴。
滴。
滴。
滴。
时针指向七的位置,分针和秒针重合,同时指向十二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段激昂的旋律响起。
得-得-得-嘚嘚嘚——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被这旋律所震撼。
那个钟表消失,画面换做一片蓝色背景中,点点星光点缀,一颗蓝色星球旋转着,由小到大。
几道似流星一般的流光交叉滑过。
一行字跟着飘出。
【榆树湾电视台】。
这行字在屏幕正中间固定,翻转一圈之后,化作:
【YUSHUWANDIANSHITAI】。
“榆树湾电视台……”
有人跟着拼了出来。
这是榆树湾小学和夜校中,最近都在大力推广的汉语拼音。
那一串汉语拼音似乎向屏幕外飞来,越来越大,最终消失不见。
屏幕外,又飞来四个字:
【新闻联播】
画面切换,一个一袭白色长裙的少女出现在屏幕上,面色红润,五官精致,面带笑意。
“哗。”
“婉儿姑娘!”
“是陈婉儿同志!”
“婉儿姑娘上了玄天鉴里面了。”
“婉儿姑娘果然也是神仙!”
“……”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嘘。”
“都安静。婉儿姑娘在说话呢。”
“听不到婉儿姑娘在说什么了。”
“……”
有人大喊。
众人纷纷把食指放在嘴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只听玄天鉴中,陈婉儿的声音响起: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崇祯三年十一月初九,星期三,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我军在庆阳府北部展开剿匪行动。”
“榆树湾兵工厂研制出新一代带刺刀燧发枪,开始进入量产阶段。”
“奔驰造车厂第一代产品‘奔驰1’四轮马车,第一辆车今日下线。”
“自入冬以来,大明多地持续干旱,流贼遍起,多地面临人道主义灾难。”
“在辽东,后金同样遭遇天灾,奴酋杀无谷者,大量明人遭到屠杀。”
“接下来,请您观看详细内容。”
播映员工区,王谦顿时紧张起来,他不光看大屏幕上的内容,还在注意观看着广场上观众的反应。
这第一条内容,正是他们采制小组从前线采制回来的。
陈婉儿端庄大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自天启年以来,大明境内匪患不断,陕西尤其严重。以李自成、不沾泥为代表的一批流贼,近来在我庆阳府一带活跃,不事生产,专门破坏。打着起义的旗号,劫掠富户,毁坏村庄,无数人家破人亡,被流贼卷裹,被迫入伙。给当地百姓,造成了沉重的灾难。下面请看记者王谦小组,从前线带来的消息。”
陈婉儿几句话,给流贼定性。
画面一转,是一个个被流贼烧毁的村庄,焚烧坍塌的房屋,遍地尸体,瘦骨嶙峋的孩童坐在地上张嘴大哭……
榆树湾众人,都是从饥荒年走过来的,其中许多人,有过被流贼卷裹的经历。
现在,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同身受。
画面又是一转,是王谦在采访受害百姓。
残破的村落中,有失去儿孙的老人,涕泗横流,诉说着流贼的残暴;还有男人在井边,抱着刚刚从井水中捞出的、不甘受辱跳水而死的妇人;还有人站在正在起火的房屋边,哭诉本可艰难过冬,而今房屋被流贼焚毁,一家人没法过活……
陈婉儿声音铿锵愤怒:“流贼不仅抢劫富户,还对普通百姓进行掠夺和屠杀,导致社会秩序崩溃,民生凋敝,田地绝收。”
“李自成部和不沾泥部流贼,更是对我们榆树湾的生产环境和秩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们无缘无故,悍然袭击我们的运煤线,劫掠我们的粮车,杀害我们的战士。”
“我们的小战士周铭,在一次执行护送运煤线的任务中,遭到不沾泥部流贼偷袭,在作战中失去了一条手臂。”
接着,画面转换回病房,失去手臂的周铭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痛斥着流贼的无耻,怀念着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
在一幅幅凄惨的画面下,背景音中,陈婉儿铿锵的声音响起:“鉴于流贼的残暴和冥顽不灵,我们防卫团对其展开了打击。”
“马队营官李彪,率两百骑兵做前锋,连夜奔驰,击溃李自成部和不沾泥部,与张山独立营配合,击杀贼酋不沾泥。”
“现在,李彪马队、张山独立营、步队第一镇,三部人马,正在联合清剿流贼残部。”
这条新闻时间不长。但是,画面从流贼为祸,百姓凄苦,到防卫团战士为守护运煤线畅通,而遭到流贼袭击伤残……
百姓们看得眼眶都快瞪裂了,一个个拳头紧握,对流贼那叫一个恨啊。
这些百姓中,许多人都遭到过流贼卷裹,甚至家被流贼焚毁过,都有过切身之痛。
而巨幕电影这种形式,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视觉效果,给大家的冲击感太强了。
后半部分视频,防卫团战士登场。
马队战士们吃喝拉撒,都在马上解决。可以看到,战士们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上睡觉。
战场上,贼寇黑压压一片,人数往往是防卫团战士的数倍。
但防卫团战士两三轮射击之后,就能将对方击溃。
视频中,大多都是防卫团战士们英勇追杀流寇的画面。
从防卫团战士登场开始,新闻的画风就变了,流寇从原本的凶残,变成了怂包,只要跟防卫团战士一接触,立刻就溃败……
广场上,叫好声如同潮水一般。
赵清玄却是觉得哪里有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