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业沉声问道:“何事?”
师爷:“大人,榆树湾刚传来消息,说是晚上七点,在月湖广场和槐安城西门广场,都有玄天鉴首映,要放什么新闻联播和黄金剧场。”
半老妇人本要出门,闻言却是脚步一顿。
沈宏业眉头蹙起:“新闻联播?黄金剧场?这是何物?”
师爷:“属下也不知啊。既然是玄天鉴放映,想来应该是仙人留影之类。”
半老妇人:“仙人留影?老爷,这可得去看看。”
沈宏业犹豫一下:“我乃一府之尊。若轻易前往,怕会惊动地方百姓,反倒不美。”
半老妇人悄悄撇了撇嘴。
她看起来泼辣,其实是看人下菜碟,是为了拿捏沈宏业。
其实,她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就懂得人情世故。
沈宏业虽然没去过榆树湾,沈夫人这些天,可是没少往榆树湾跑。
她发现,榆树湾根本就不将府衙放在眼里。
沈宏业即便去榆树湾,恐怕也没人拿他当回事。
沈夫人:“那就让人备车,我带儿子去。今天晚上,再去榆树湾招待所住一晚暖气房。”
沈夫人每次去榆树湾,开销都颇大。
但沈宏业图个清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摆摆手,只让师爷去安排。
玄天鉴首映,其实沈宏业也颇感兴趣。
“只可惜,榆树湾有反迹。我若跟他们走得太近,将来即便调往他处,怕也会被朝廷追责。”
“当今天子,最是薄情寡义,杀人可是绝不手软啊。”
沈宏业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保命要紧啊。
……
月湖广场。
太阳下山,榆树湾的灯光亮了起来。
榆槐大道犹如一条明亮的丝带,从榆树湾村穿过。
月湖广场,则是向丝带上的玉佩。
今天的月湖广场,格外热闹。
每一班公交车,都是满载,把一车车人拉过来。
路边,停放着一辆辆马车,轿子。
哔哔哔。
身穿绿衣的警察,手里拿着黑色棍子,吹响铁哨子,口中大喊着:
“这辆马车,靠边停!”
“什么?你家老爷是举人?看到前面那个了吗?那是知府夫人,都得听指挥!”
“这里是榆树湾,由不得你们胡闹!所有马车和轿子,一律靠路边停,不要堵了道路!”
“轿子不准抬进广场……你这样是要罚款的!再不听调遣,我立刻叫人过来,把你家轿子拉到交通大队去。拉过去之后,不交两百罚款,你们可拿不出来!”
“哔哔哔。”
“那个摆摊的,不要乱跑!不是不让你们摆,你们要在划定的位置摆!那里是观众席,你们都给占了,讲不讲公德?看你也是榆树湾公民,应该是上过夜校的,怎么这么点道理都不懂?”
“……”
绿衣警察全员上岗。
还有一个个带着赤黄两色袖章的大爷大妈,在广场帮忙维持秩序。
广场上,人山人海。
一张幕布,已经挂了起来。
四百寸的大幕布,给人的感觉十分震撼。
还没到七点,音箱里,正播放着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