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流贼吃饱之后,个个精神饱满。
李自成和不沾泥都选了一大批新附庸的丁壮,让他们跟着工匠,打造拒马。
到了午夜,竟然打造出近两千拒马,比预料之中,还要多了几倍。
李自成大喜。
午夜整备大军。
按照之前商定的细节,两家大军兵分两路。
李自成带大军,由西向东,从正面攻击李彪营。
不沾泥则是带领大军,从小道绕到李彪营背后,由东向西进攻。
路口分兵之前,李自成握着不沾泥的手,言辞恳切:“不沾泥兄弟,此战极为重要,关系你我两家将来能否成事。我李自成在此发誓,如若进攻受阻,定然不后退一步,哪怕赌上老营家底,也定要把榆树湾这支骑兵,给吃了下去。希望不沾泥兄弟知晓,千万不要判断失误。我李自成,是绝不后退一步的。”
不沾泥:“嘿嘿。闯将放心。我们十万大军,打区区两百人,优势在我,万万没有失败的道理。有这四辆大铁车,还有两百人的甲胄和战马在,你就是让我走,我也不会走。”
李自成:“这就好。你我同气连枝,定不能相负。”
再叮嘱一番,李自成这才稍微放心。
李自成率领大军,一路向东。
原本,他是自请从小路走,绕到东面去围堵李彪营地的。
但不沾泥觉得,榆树湾在东边,李彪营一旦战败之后,定然会往东面跑。
谁在东面,谁就能抓到更多俘虏,获得更多战利品。
他不沾泥部,跟李自成部实力不相上下。
这战利品,自然是谁拿到手,就是谁的。
所以,不沾泥争抢着,把东线进攻的任务,给抢到手了。
不沾泥看上的,不仅是大铁车,还有榆树湾的火铳……那是当真犀利。
一条狼的手下,有逃回来的,诉说榆树湾火铳之恐怖,一开战,就如疾风骤雨一般,一个照面,就把他们给打垮了。
不沾泥觉得,其中定然有夸张之处。
他对自己这些手下,最了解不过。
打了败仗,总要粉饰一下。
但榆树湾的火铳犀利,那是肯定的。
榆树湾的战马、甲胄、火铳、大铁车……他不沾泥全看上了。
经此一战,他的老营人马,又能扩充一番了。
……
“快!先放拒马!”
“四人一组,抬着拒马,只管往前走!”
“放置到榆树湾军营地二十丈外,算你们大功!”
“弓手呢?所有弓手,做好准备,如果榆树湾军营中有人出来抬拒马,一定要用弓箭压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把拒马给抬走了。”
“老营人马,也都给老子上!”
“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一会儿,拒马到位之后,老营人马做好准备,该冲就冲。”
“一定要抢在不沾泥前面进入敌营。这大铁车和战马甲胄,谁抢到,可就是谁的。”
李自成头戴毡帽,披着红披风,亲自指挥手下把拒马往前抬,只管去阻拦要道。
平时舍不得动用的老营人马,今夜,他全都押上来了,而且,让他们冲在最前线。
对于这一战,李自成觉得,没有任何悬念。
肯定是他们能打赢。
现在的问题是,他和不沾泥,两部人马,谁先冲进敌营,谁就能获得更多战利品。
不沾泥已经占据了东线的好位置。
李自成为了大局,把东线让给了不沾泥。
现在,他唯有把老营押上,拼着牺牲一些老营兄弟,也要率先冲进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