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狼为了尽快拷打出孙家藏银的地方来,用的手段太酷烈了。
孙家喂养的两条大狗……
至于被斩下之后,遍体鳞伤的幸存者……
那些都自不必多说。
“一条狼该死!”
“追上一条狼,一个俘虏都不要!”
李彪声音冰冷。
这次,已经不仅仅是为运煤线上牺牲的同志报仇。
更是一条狼的手段,触碰到了做人的底线。
流贼被打败,庄子里的壮丁重新拿起了武器。
孙德佑父子三人回来,看到家里的惨状,险些哭晕过去。
庄子里还有流贼,但是,已经被打得丧了胆。
李彪将庄子交给孙家父子,让他们组织壮丁,清扫流贼余孽。
榆树湾马队,则是立刻出发,去追击一条狼。
李彪:“所有人,留下一套棉甲,只留双甲,追赶一条狼,吃喝拉撒睡,都在马上。追不到一条狼,绝不罢休。”
马队二百战士,齐声怒吼着答应。
接下来一天一夜,马队兜尾追杀一条狼,死追不放。
期间数次追上一条狼。
追上之后,就是一场激战。
一条狼非常狡猾,每次都能舍弃一部分人断后,他带着心腹逃跑。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在双峰堡附近,马队再次追上一条狼之后,将其全歼。
跟着一条狼的那些老贼,李彪下令,一个不留,全部就地处决。
这一场追击战,从孙家庄算起的话,持续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中,马队二百骑兵,个个脚不沾地。
饿了在马背上吃一口炒面;
渴了,在马背上喝一口水;
困了,把自己绑在马背上,打一个盹儿;
撒尿拉屎,都是直接在裤子里解决。
这是一场真正的极限追击。
当然,他们的收获,也很丰厚。
全歼一条狼部之后,他们缴获黄金七百九十二两,白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两。
另有追击过程中,贼寇满地抛弃的铜钱,战士们根本就来不及捡。
光是这些金银,分到每个战士身上,每个战士都要增加大几十斤的负重了。
远处尘土蒸腾。
一支人马快速接近。
旗帜高高飘扬,除了不沾泥的字号之外,还有旗子上写字【李】【闯】。
李彪:“是不沾泥和闯将李自成部。”
李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有战意燃烧。
但是,他回头看看战士们憔悴的表情,终于没忍心下达作战命令。
收拾好战利品,二百骑兵往回折返。
那两支流寇,只是稍微盘桓,就分出两支骑兵,朝着李彪马队追了过来。
李彪马队自从离开榆树湾之后,一路颠簸;在过去这一天一夜,更是极限追赶,人马都已经达到极点。
这两只流寇,足足有两三千人。
李彪啐骂一声。
他知道,流寇中这些骑兵,大多是官兵出身,战斗力不弱。
他们连番作战之后,弹药消耗不少,人马又都是已经达到极限。
这一仗,不好打啊。
如果他们用自动步枪和手雷、迫击炮,一轮打击,不能将流寇震慑住,那么,失败的就很可能是他们了。
李彪知道不能一味跑下去。
因为他们的战马已经疲劳,跑不过流寇。
找了个地形合适的地方,李彪下令全军列阵。
所有金银,全都抛下。
迫击炮,列成一排,准备打击敌人。
可惜,迫击炮数量不够多。
所有战士,手握轻刀,准备拼命。
越来越近的流寇,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一阵躁动。
只见,东边官道上,尘土蒸腾。
四辆大铁车疾驰而来。
大铁车上,几面两色旗尤其耀眼。
李彪一喜:“大铁车!是咱们榆树湾的大铁车!”
流寇一阵盘桓之后,潮水一样撤退。
榆树湾马队,顿时一阵欢呼:
“万胜!”
“榆树湾,万胜!”
“玄清公,万胜!”
“万胜!”
“万胜!”
四辆大铁车,两辆皮卡,两辆货车。
到了近前,从车上下来二十名战士。
为首的一人,赫然正是小镰刀。
他本来想上前来,给李彪一个拥抱,但是,刚靠近,差点被那股味道给熏一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