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发笑:“徐光启同志,不用客气。玄清公都说了,你是咱们大明科技界排名第一的人才。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相比你为咱们大明科技,大明百姓所做的贡献,这小小排场,算得了什么。”
徐光启微微一愣。
榆树湾给他如此高的荣誉,用这么高的礼节来迎接他,竟然不是因为他礼部尚书的身份,而是因为他在科学技术……也就是奇淫技巧之术方面的成就和贡献?
榆树湾有许多词,听起来很新鲜,但并不妨碍理解。
包括什么携手开辟新篇章,欢迎徐光启同志加入之类。
榆树湾的热情,让徐光启有些惶恐。
他的本意,只是来榆树湾看一看。
榆树湾的确给了他许多惊喜,但他并没有加入榆树湾的意思。
榆树湾虽然有世外桃源,天下大同的风向。
但同时,徐光启也注意到,榆树湾从上到下,对朝廷,对皇帝,都谈不上丝毫敬意。
那首“太白歌”的谶谣,更是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反意。
虽说“太白歌”是为太白军所写,但徐光启隐隐之中,总感觉榆树湾跟太白军之间,有所牵连。
这是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徐光启相信,这直觉十之八九是真的。
若榆树湾真有反意,他徐光启可是朝廷大员,礼部尚书,且有更进一步入阁的可能。
他如何能加入反贼?
可是,榆树湾众人根本就不给徐光启分辨清楚的机会,一番介绍之后,簇拥着他进入行政院。
行政院的琉璃镜门窗,以及地面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砖,还有头顶的明珠琉璃灯……让徐光启每一步走出,都感到震撼。
沈长发:“徐光启同志,我们给您准备了一套别墅,已经装修好,里面各种生活物资齐全,您可以随时拎包入住。另外,这是我们榆树湾的一点心意,应该够您在榆树湾的开销。”
沈长发说着,抬手示意一下,有实习生端着盘子上前来。
盘子上,一块明黄色丝巾,盖着什么东西。
徐光启心里咯噔了一下。
明黄色,可是皇室专用的颜色。
榆树湾此举,着实是僭越了。
不过,大明这些年来,中枢权威衰落,各地杀官造反,攻陷城池的屡见不鲜。
此等礼制上的僭越,早就没人追究了。
沈长发掀开丝巾,里面是一摞摞红色的百元钞票。
徐光启:“不必如此……”
他刚开口,沈长发已经把钱推了过去,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徐光启同志,你不必客气。在我们榆树湾,是处处都要花钱的,我们这里只收钞票。万一你在哪里看上什么奇物,却因为手头缺钞票,不能买回去详加探究,岂不是遗憾?”
徐光启本来还想推辞,闻言愣住了。
榆树湾,的确有许多奇物,都是他非常感兴趣的。
刚才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听乘客谈到东来超市,心中早有意去逛一逛。
徐光启:“钞票,是可以跟金银铜钱互相兑换的吧?不知道这些钞票,值多少银钱?”
这番话,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徐光启虽然官至礼部尚书,但大明官吏俸禄微薄,他为官又清廉,手头并没有多少积蓄。
这些百元大钞,一看就耗费不菲。
沈长发:“徐光启同志,你不用这么客气。听说你擅长制作火器,在农耕、天文、地理等各方面,也都有所涉猎。我们榆树湾,百废待兴,最缺少像您这样的人才。如果您在榆树湾期间,愿意对我们的一些项目,做一些指导的话,这些钱,都算作是给你预支的报酬。”
徐光启:“哦?”
如果其他人提出这种要求,徐光启肯定会觉得,对方一定是因为他身居高位,所以故意投他所好,借奇淫技巧之名,向他行贿。
但榆树湾,断不至此。
榆树湾上下,可是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如何会在乎他小小一个礼部尚书?
那就是说,榆树湾真的是因为欣赏他在奇淫技巧之术……也就是榆树湾所说的科学技术方面的能力和成就,所以才给他如此厚待?
可这说不通啊。
徐光启:“沈长发同志,贵地出产诸多奇物,科学技术之妙,远在老朽之上,为何还要如此费尽心机,请老朽来榆树湾,又给老朽如此待遇?老朽实在是想不通。还请沈长发同志,为我解惑。”
沈长发哈哈一笑。
他自然不能说,这诸多奇物,都是玄清公赐下来的,他们榆树湾,其实还处于草创阶段,连识字的人,都还不多。
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
沈长发:“徐光启同志可以自己走一走,看一看嘛。玄清公说了,我们榆树湾,完全对你开放。你自己亲身感受之后,自然就了解了。”
沈长发对榆树湾很有信心。
准确说,是赵清玄对榆树湾很有信心。
这里有这么多奇物。
这里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他相信,徐光启看过之后,绝对不舍得再离开。
沈长发先安排了一辆四轮马车,送徐光启回住处。
实习生米清香负责为徐光启介绍住宅中各种设施。
徐光启的住处,毗邻人才公寓,是一片联排别墅中的一栋。
这一片联排别墅,是为像徐光启这样的特殊人才准备的。
毕竟,像徐光启这样的人,每一个都是国宝。
在安保方面,必须做到位。住单元楼,安全无法保障。
万一出现任何纰漏,都会对榆树湾科技文明的进步,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