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郎：“徐大人如果想吹吹风，可以把车窗摇下来。”
说着，他抓住车窗下一个把手，簌簌摇动。
琉璃镜车窗，竟然一点点落了下来。
徐光启：“妙哉。”
他忍不住上手，亲自尝试。
学着赵二郎的样子，轻轻摇动，琉璃镜落下。
赵二郎：“大人可以试试反方向摇动。”
徐光启：“哦？”
他想到了什么，反方向摇动。
刚刚落下的琉璃镜，簌簌升起。
徐光启靠窗坐着，琉璃镜落下之后，有清风从车窗吹入，让人畅怀。
车窗升起之后，车内极为安静，或睡，或沉思，皆可。
徐光启：“这小小一辆四轮马车上，竟然有如此多奇妙机关。”
榆树湾，到底是一个怎样奇妙的地方？
徐光启心中，已经对榆树湾更加期待了。
隆隆隆。
马蹄声响，地面震颤。
一队骑兵奔腾而来，如同一股灰色潮水一般。
徐光启脸色微微一变。
这队骑兵，未着鸳鸯战袄，显然不是朝廷的骑兵。
莫不是，有贼寇竟然到了京城脚下？
赵二郎：“大人莫慌。这是我们商队的护卫。”
徐光启：“商队护卫？”
只见迎面而来的这群骑兵，至少一人双马，还有一人三马的。
马上骑兵，个个雄壮，挟着骏马奔腾的威势而来，着实惊人。
徐光启也是知兵的。
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兵，放在边军中，怕也是一支劲旅。
他们竟然甘愿做商队护卫？
骑兵到了近前，徐光启看清楚了。
这些骑兵中，有一半人身上竟然挂着连发火铳，其中大半，都是阿卡。
榆树湾的连发火铳，竟然富裕到这种地步了？
徐光启再次吃惊。
“老赵，你们总算来了。这些天，我们在这山里，都快憋疯了。”
马队带头的百人队长程阳，大声跟赵二郎打着招呼。
赵二郎：“徐大人出京，得得到皇帝的准许，耽误了几天时日。”
程阳骑着马，到了马车旁，透过车窗，看向徐光启。
徐光启正好也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在不久前，程阳还只是边荒之地庆阳，一个小小的总旗官。
不要说当朝礼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了。
就算是见到小小知县，他也是诚惶诚恐，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他的。
现在，程阳看着这个礼部尚书，心中却是毫无敬畏可言。
实在是这一路来，朝廷如此不堪。
他带着百人队骑兵，竟然如此轻松就来到了京城外。
到了这天下中枢的京师，程阳自然忍不住心中好奇，早就找机会，换上布衣，带着两个兄弟，进过一趟城了。
京中，也着实让他失望。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倒是满城骚臭味，满大街都是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人……
看过京城之后，程阳心中那份向往，彻底破灭。
皇宫倒是不错，可惜，他也进不去。
“还是咱们榆树湾好啊。”
程阳感觉，真是十个京师，也比不上一个榆树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