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湾村的粮食,竟然就这样公然在路上晾晒?
路上人来人往,有人笑嘻嘻地谈论着,言语之间称赞不愧是玄清公赐下的仙肥,这庄稼的收成着实喜人,明年不怕挨饿了。
孔毅:“这……这玉蜀黍,还有番薯,就这样晾晒在外面?无人哄抢吗?”
这么多粮食,如果是在府城晾晒,哪怕衙门派兵看守,恐怕也弹压不住,绝对会有饥民哄抢。
鲁白:“哄抢?谁敢哄抢?榆树湾体系刚成立的额时候,玄清公就让行政院颁布了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看到那些戴双色袖箍的了吗?”
孔毅顺着鲁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老太太正站在路边,一边晒太阳,一边跟路人闲聊着什么。
孔毅察觉到,那个老太太目光不时看向他们,指指点点。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那个老太太,好像正在背后谈论他们什么……
经鲁白提醒,孔毅注意到,这个老太太的胳膊上,戴着一个两色的袖箍。
这袖箍是赤黄两色,跟榆树湾的两色旗颜色是一样的。
孔毅点点头。
鲁白:“她是治安员。在榆树湾,像她这样的人很多。平时没事就在大街上瞎逛了,眼光很毒,谁想偷玉米,偷红薯的,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玉米和红薯偷不走,还得受罚,谁会做那种傻事?而且,咱们榆树湾现在正是大建设时期,到处都需要人手。”
“就连花甲之年的老太太,都能做治安员。别小看她们,一个月有一百五十元钱呢。中秋节的时候,行政院还给她们发了粮油福利……啧啧。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哦,一百五十元,就是一百五十斤粮食。我们榆树湾,发行了粮食钞票,发薪酬,都是用粮食钞票来发的。”
连花甲之年的老太太,每月都能到手一百五十斤粮食?
这下,不要说孔毅等一众书生了,就连护送他们过来的小吏们,都眼红了。
因为衙门这几年欠饷很严重,即使发饷,也是发半饷。
他们实际拿到手的粮饷,每月不足一石……
而且,他们是家里的顶梁柱啊。靠着衙门里发的那点粮饷,是要养活全家的。
而在榆树湾,随便一个老太太,每月都能拿到手一石粮?
难怪榆树湾大街上,人人都有新衣穿,个个都是精神饱满……
有那么一瞬间,这些小吏都有些动摇,想着要带家人来投靠榆树湾。
但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榆树湾,的确看起来人人丰衣足食。
但他们在府城,世代为吏,也可以作威作福,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要让他们丢掉小吏的身份,他们着实是舍不得。
榆树湾村。
一排排小楼,都已经盖好了。
全都是同一六层楼高,红砖碧瓦,排列整齐。
村子里,大道宽敞,路边有新栽种的花草。两边,是新盖好的商铺,家家户户都是琉璃门窗。
榆树湾,仿佛真的把东海龙宫的宝藏都搬来了一般,随处可见明净的琉璃。
孔毅一众人,进村之后四处观望,怎么看都看不够,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一双眼睛。
月湖畔,绿草如茵,鸡鸭成群。
孩童们快乐地奔跑玩耍。
湖边有一块空地,宽敞广阔,整体用青砖铺地。
这块空地正对着湖边,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写着“月湖广场”四个大字。
广场上,人们穿梭来往,有的脚步匆匆,有的闲庭信步,形成了一副繁忙而又有序的画面。
更有一些小商贩,挑着扁担来售卖。箩筐摆在面前,箩筐上放着各色货物,有各种小吃,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这些小商贩,总能吸引许多人驻足,围观。
榆树湾的繁忙,竟然有了几分府城十字老街的气象。
同时,又让孔毅等人感到哪里有些不一样……
一个书生:“这里,好干净啊。这地面,像是水洗过一样。而且,气味清新,如此清爽宜人。”
孔毅反应过来。
的确,榆树湾太干净了。
地面看不到泥土,那些地砖明亮,就像是水洗过一样。
最重要的是……
孔毅深呼一口气。
沁人心脾。
这里的确清爽宜人。
在府城,只要上街,空气里就弥漫着各种难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