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吕家自然动不了他,但却能够动得了你!动你,这是吕家的家事!顾景也无权过问......”
说到这里,吕慈甚至觉得这个说法很是合理,喃喃道:
“是了,只要这样就好,顾景早晚是要飞升的,等到他飞升之后,时移境迁,吕家依旧能够通过血脉传下这门手段,无人会再来过问。”
“你疯了吧!”
吕良闻言,只觉得越发呼吸不上来,不由得破口大骂道:
“你自己听听这叫什么话,顾景在的时候,你就想着夹起尾巴做人,关起门来造人,等待顾景飞升?
你咋就不敢和人顾景碰一碰呢?这也配叫疯狗吗?这他妈是怂包!”
“哼......”
吕慈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意:
“被叫疯狗的多了去,为何人人都觉得我不一样?自然是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疯,什么时候不该疯!”
人明摆着快要修成另一个张之维了,还和张之维统率整个正一那样,准备统率整个佛门。
而且还不是孤家寡人,各种交好的门派世家一大堆,俗世界的势力也发展得极为庞大。
这时候,让越发衰弱的吕家去和人家拼一拼?
那不是疯,是蠢!
“吕良,你的天赋真的不错,很不错,如果不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话,你确实是能带领吕家继续走下去的最好人选。”
吕慈眼神冰冷,手中劲力一闪。
“吕家的每一滴血都很宝贵,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断了你的手脚,拔了你的舌头,但你的血脉会流传下去。”
“等一下!”
感受到从吕慈身上传来的无比坚定的恶意,吕良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喊道:
“顾景已经答应保住我,你要是对我动手,顾景是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
吕慈将吕良随手扔在地上,又打量着这处房间,最后从角落处看到了一把已然生锈的柴刀。
他将柴刀捡起后,轻声道:
“如果顾景要报复,我这条命,就给他好了。只要吕家的事情不暴露出去,吕家这一脉可以继续流传下去,这条命,赔出去又怎样?”
“疯子……你彻底疯了!”
吕良看着那把生锈的刃口缓缓落下,在剧痛袭来的前一刻,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顾景的那句诫语:
“当你忍受不住时,记住,那正是修行时。”
下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但在意识的深处,金刚杵却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只是轻轻一震,将那种足以摧毁人格的绝望与痛楚生生挡在了灵台之外。
吕良没有闭眼。
他倔强地、死死地盯着那张苍老而扭曲的面孔,仿佛要把这个瞬间,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
龙虎山。
感受到留在吕良眉心处的那把金刚杵传来的反馈,顾景轻声长叹:
“五浊恶世,三界火宅。”
经此一遭,吕良应是完成了彻底的蜕变。
原本在全性贪玩的混蛋已然不复,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刀砍火烧过后的真钢。
顾景需要吕良去走这一遭,若不然,无论他如何限制,吕良的心中依旧在想着放纵,想着堕落。
那样的货色,是真正的垃圾,只配被扫进垃圾堆中。
只有经过这次火炼之后,才能得到排除杂质的真金。
“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