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布临终心愿便是将这门手艺传下去,天下联盟的名声我听说过,在世俗界和异人界都能够帮忙寻找合适的苗子。
我想请你帮忙找找这门奇技合适的传人,茅山那边......能问便问吧。”
“你尽力而为便好,成与不成,这东西都送你了。”
“好。”
顾景接过秘籍。他并未收起,而是当众翻阅起来。
只是片刻,顾景便将整本秘籍合上。
他闭目思索片刻,由衷赞道:“果真神奇。”
“是吧,各门派视若珍宝的符箓被当豆子一样撒。”
闻言,陆瑾也跟着感叹道:
“我并非符箓派出身,对符箓了解不深,不会搭配使用,只会绘制一些威力大的符箓朝对手扔,无法发挥其全部的威力,希望你能将这门奇技用到妙处。”
“陆老爷子,你弄错了一件事。”顾景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中的书册:“原有的那些符,从来都不是关键。”
他看向张之维,发现这位老天师正盯着远方的云彩,眼神飘忽。
陆瑾则是怔了怔,问道:“什么意思?”
顾景轻笑一声,解释道:“就我所知,八奇技隐含的奥秘超乎人的想象。
虚空画符虽然神奇,但我却觉得,通天箓的神奇在于‘通天’二字。”
“符者,遣神之公文;箓者,受职之凭证。”
顾景语速平缓,却字字珠玑:
“您之前用它,只是在‘写公文’,却忘了研究背后的‘行政逻辑’。
为何通天箓能虚空画符?传统符咒讲究传承与批复,没有对应的‘箓’,画符就是伪造公文,神灵不应,天地不响。
故而授箓之事格外谨慎,需要弟子艰苦修行才可授得一箓,茅山一派格外注意,所以才时有人忍受不住,跑去修花样百出的野茅山。”
陆瑾怔怔道:“我没受过符箓派的箓,按理说权限不足,但通天箓却能强行成符,无论任何符咒只要掌握画法便可使用......就好像......”
“就好像,它本身就有着最高的权限。”
顾景目光深邃,将手中的通天箓秘籍递还给陆瑾:
“简单来说,符咒之本,是先贤观测天地鬼神后总结出的沟通代码。普通符咒需要复杂的科仪去申请天地能量的批复。而通天箓……”
他看向陆瑾,一字一顿道:“它本身就是‘通天’的特权,不必需要等待批复,因为它本身就是‘审批人’。
不必拘泥于公文的格式,是因为它已经掌握了修改规则的笔墨。”
陆瑾已经明白了顾景的意思,也明白了通天箓背后所隐含的力量。
不必拘泥于权限,不必要求什么符咒的样式。
他的呼吸一紧,声音微颤道:“你的意思是……通天箓真正的功效,是一个……是一个能动用天地之力的‘许愿机’?”
“差不多。”
顾景转头看向老天师,笑意悠长:
“若论符箓,天下无出龙虎山天师府者,老天师,不如你给我们讲讲呗?”
但此时的陆瑾已经再也听不下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这是能调动天地之力的许愿机,那么,若用来许愿找到无根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