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凡事往好处想。你爷爷的事情被这群人进行娱乐性解构后,原本那些渴望‘炁体源流’的贪婪之辈,说不定会被带偏。
还有......甚至可能还模糊了你爷爷临死前拉上那么多高手垫背的旧账。”
“……”
张楚岚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但这手段也太脏了!全性这帮王八蛋,不就是在山下扫荡了他们一个月吗?至于用这种方式侮辱逝者吗?”
他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但看到爷爷的名字被这般玩弄,心里终究像扎了根刺。
“而且,明明是咱们三个一起动的手,凭啥脏水全往我身上泼?”张楚岚愤愤不平,“他们就是欺软怕硬!”
“怎么说呢......”
顾景想了想,直言道:
“楚岚,你应该自己也能想清楚吧?”
“是啊。”
张楚岚苦笑一声,摆烂道:
“大哥你自然不必多说,小师叔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私生活又干净,往他身上泼脏水难度大,还容易招致龙虎山的报复。”
到了现在,张楚岚也想明白了。
或许一开始,是全性最先带起了节奏。
但后续,或许就变成了一场乐子人之间的狂欢。
毕竟异人也是人,很多像贾家村那样实行封闭式管理的人,或许还更渴求这么一种“乐子”。
而顾景位分便摆在那,张灵玉那边,又是天师高徒,自身名气也不小,大家都给点面子。
即使有乐子人往他们身上带节奏,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低着头,无奈道:“我爷爷是所谓的三十六贼,本来就不被人尊重,我没什么背景,又惹了事,柿子要挑软的捏,自然就冲着我来了。”
“放心,好歹你喊我一声大哥,这两天我就帮你出了这口气!”
顾景把手机递回去,指了指下方的一条回帖,说道:“还有你小师叔,也是个老实人,还在帮你说话呢。”
[灵玉:斯人已逝,死者为大,不应用这种轻佻的方式寻乐。望诸君自重。]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张楚岚收回手机,满脸生无可恋,“对了大哥,我在路上碰到了几个陆家的人,他们邀请我去参加篝火晚会,你要不一起呗?”
“行啊。”
顾景轻笑一声,又转头看向从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仿佛置身事外的冯宝宝,说道:
“宝儿,你的身世……一直跟‘甲申之乱’挂着钩,对吧?”
“按照张怀义的说法,是的。”
冯宝宝原本正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麻雀,听到这话,慢半拍地转过头,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宝宝之名,代表父母对你的爱。而姓氏,则是传承自父母。”
顾景直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道:
“我曾翻阅过当年结义三十六人的名单,那上面虽没有人姓冯......”
冯宝宝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却又听见顾景接下来的话。
“但是,无根生却并非真名,而是‘不知其名姓、父母、传承,似无根而生’之意。
有一位前辈曾告知于我无根生的原名——
他本姓冯,名曜。”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楚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震惊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冯宝宝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瞳孔中,第一次倒映出了某种光芒。
而就在这寂静之时,窗外的麻雀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冯宝宝后,扑棱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