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是担心灵玉没法取胜?”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看着下方顾景的身影,也暗自咂舌:
“小景他究竟是怎么修的?横练外功金刚不坏,拳脚技艺恍若通神......”
“你说的不错,一刹那放九九八十一劲,金刚身御七七四十九劫。修到这种地步,在外功技艺上,他可以称得上是‘大宗师’了。”
张之维眯起双眼,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惊奇。
田晋中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讶异道:“大宗师?不对吧师兄,那可不仅是在某一领域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还要有所突破才是啊。”
真到了这种境界,即使开宗立派也没人会有异议。
在多年以前,有一个人称“白鸮”,名为梁挺的人,便精通符箓、机关二道,造诣均可达到大宗师级别。
因为常人炼器,机关,符箓都制向外物,他却将这些结合,内化到了骨骼、经络之中,达到人器合一的境界。
而且,在这些领域也已达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摸到了底层逻辑。
所以在别人的攻击时,无需考虑对面是什么流派,只需轻轻一拨,便令对方的攻击逻辑尽毁。
“师弟,你的眼力还是差了点,不过话却说得对。”
张之维笑了笑,那双已然被百年修为内化,神光内敛的瞳孔中,清澈地照着顾景的身影。
“他年纪轻轻,确实不应该以常规的修炼方法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但是,大宗师总是超出常规的,顾景也并未隐藏,将他的秘密都讲了出来。”
“一切技艺,化作心流。”
说到这里时,张之维轻轻一叹:
“了不起,了不起啊。灵隐寺的道济禅师曾说,他人修口不修心,我辈修心不修口。顾景的状况正是如此,他修的已经并非是技艺,而是心,是意,是心意。”
“所以......”
田晋中瞪大双眼,喃喃自语道:
“万事万物皆分阴阳两面,他能练的如此之快,是因为心,那么,他的罩门,也会是心?”
“不错。”
张之维点了点头,抚须笑道:
“这也是我说他可以开宗立派的原因,他所悟出来的东西,便是如此。顺心意之时,高歌猛进,一日千里,万技万法,手到拈来。
意乱心迷,有违本心时,则万法皆休,付之东流。”
这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顾景的罩门是“心”。
只需要破了他的心意,让他心存迷茫,让他不得不做出违心之事的时候,自然就能够让他平庸如尘。
而除此之外,若要将其击败,便只能依靠一身比他更强的技艺和性命了。
“所以啊,老陆,你不要这么不好受,好歹你家的小陆琳败给的是一名大宗师。”
在解释完之后,张之维伸出手肘,戳了戳一边面色难看的陆瑾,两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唉,老陆啊,不要有心理阴影。”
“是啊老陆,虽然这一幕有点熟悉。”
吕慈在这一刻,不复疯狗的狠态,嘴角有些压抑不下,说道:
“似乎在近百年前,也有过类似的场面。”
“类似在何处呢?”
王蔼故作不知,两只小眼睛眯起,好奇地追问道。
吕慈配合着说道:“蓦然回首,似在某家寿宴处,那时,我们也是在一旁观看。”
王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那么,彼时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