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预料啊,师兄。”
田晋中看着眼前身材匀称、瘦高模样的张楚岚,又瞥见了他那双稍大了一些的耳朵,忍不住跟着笑道:
“也只有这双大耳朵,有一点怀义的样子。”
“二位……前辈……”
张楚岚这会儿也没法装孙子了,心脏砰砰直跳:
“您二位口中的‘怀义’,莫非就是……”
“想知道?”老天师松开轮椅扶手,冲张楚岚招招手,笑道:“那就过来替我推着。进了后山,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
后山,居处。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茶香。
原本空无一人的屋里,正坐着个穿西装的老者。
其须发皆白,腰杆笔挺,虽然坐着,但那股子如利剑出鞘般的英气怎么也藏不住。
“老陆?”张之维跨进门槛,有些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不用盯着工人们修你赔给我的那座凉亭?”
“哼,这几天我又不是没来找你们两个喝过茶,有什么可惊讶的?”
闻言,陆瑾没好气道:
“至于那凉亭,那是老夫亲自监修的,放心好了,绝对比你原来那个结实!”
张之维浑不在意地笑笑,示意张楚岚将田晋中扶到主位上,随后看向陆瑾,说道:
“正好你也在,就让你也帮着看看,我这个徒弟到底有没有长进。”
话一落地,张之维就板起了脸,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神情中透出不安的张灵玉怒斥一句:
“孽畜!”
“师父!”
张灵玉反应极快,膝盖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还没等老天师骂出第二个字,整个人已经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砖地上。
“弟子……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张灵玉低着头,跪姿标准,认错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嚯,还真长进了!”
老天师惊奇地转头看向顾景,眼里全是探究:
“顾小子,你是怎么教他的?让这呆葫芦居然会了这一招?”
以前的张灵玉,一直谨守本分,被骂了只会木讷地受教,等待着师父的教诲。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是啊。”
田晋中被张楚岚扶到主位坐好,似是陷入回忆一般,忍俊不禁道:
“瞧这副被师父骂一句就滑溜跪倒在地的模样,有师兄你当年‘猛虎跪地式’的几分风范啊。”
“师弟,你这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张之维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田晋中,笑骂道。
见到这一幕,陆瑾又想起之前论坛风云时,张之维给他发来的那些“安慰”,似有所悟道:
“我还记得,那次陆家寿宴上,我技不如人,被天师一招击败。
那时,上一代天师勃然大怒,觉得天师没有留手,也是骂了一句‘孽畜’。
那时,天师的模样,也如此时灵玉一般。”
说完后,他便和田晋中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口道:
“此时此刻......”
“恰如彼时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