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位老爷子的后事,估计得安排个一两天。”
张楚岚和顾景走出医院大门,此时天色已晚,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搓了搓手,有点迷茫道:“这段时间,咱们去哪儿混?我的话......可能就回学校了。”
张楚岚又看了一眼跟在屁股后面、像个幽灵似的冯宝宝,小声道:
“还有这位姐儿,咋一直跟着我们?”
“狗娃子临终前让我以后跟着顾景,听他的话。”
冯宝宝回答得理所当然,顺便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张楚岚说道:
“哦对了,你爷爷还要我把这个给你。”
“啥?”
张楚岚刚一回头,一个光洁锃亮的脑门就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咚!”
一声闷响。
“我靠——!”
张楚岚捂着额头,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大姐!你给东西就给东西,别这么粗暴行吗?”
痛呼过后,他很快就感觉不对劲了。
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这是行炁的法门!
张楚岚不自觉地运转着,一团温热的气便像是个活物一样,在他下丹田里扎了根。
“这啥玩意儿啊?”
他有些惊恐地摸了摸肚子。
“你爷爷让我给你的东西。”
冯宝宝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名字我也不清楚,就叫它老农功吧?它像是把先天之炁像种子一样种在丹田里,然后你啥子都不用管,等着它自己结果子就行。”
“听着像全自动挂机......”
张楚岚愣住了,随即心脏狂跳:
“这......这该不会就是我爷爷当年的那个什么八奇技吧?”
他急忙看向冯宝宝,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然而冯宝宝摸着下巴,一脸呆滞地思考了半天,蹦出三个字:
“不晓得。”
“不晓得?!”张楚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姐,这不是我爷爷亲手交给你的吗?说明书没给你?”
“没得。”
冯宝宝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爷爷当时赶时间,把这功法硬塞进我脑壳里之后,就毒发了。我也不晓得这到底是啥子东西。”
张楚岚嘴角抽搐:“那你拿着这么久,就没练过?”
“练?”
冯宝宝一脸不解地看着张楚岚,反问道:
“为什么要练?那是你爷爷让我转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我练它做啥子?”
“……”
张楚岚彻底无语了。
这逻辑,放在别人身上显得很假,但放在这女人身上就感觉没啥毛病。
顾景在旁边看得嘴角勾起,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行了老张,别纠结了。我说过,她虽然后天识神不足,但确实有着‘真’的境界,说没练就是没练。”
“可是......”
张楚岚还是觉得烫手。
这有可能是八奇技啊,是引起甲申之乱的根源啊。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顾景,试探道:
“那大哥,很多修炼上的事情我也不懂,这玩意儿有点危险,要不咱俩一起练,你也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这是试探,也是投名状。
“随便。”
顾景耸了耸肩,反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练也可以,不练也可以。”
“......”
张楚岚懵了。
不是说八奇技是能让修炼有成的人都动心的东西吗?
怎么眼前这一个两个的都好像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