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没确定关系怎么样都好,但确定关系后,就要一心一意,直到关系结束。如若自己没有确定关系的打算,就更不能以此骗人。
二,则是若要做那种事,即使不能度人,也要做到不能“害人”。
夏禾急眼了,一般要是在平时顾景对她说“你不一样”这句话,她会很开心。
但现在......
怎么你和别人上床就可以,我想睡你就“我不一样”呢?
谁都可以,就我不行呗?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顾景接着说道。
“人容易陷入到想要求助他人的迷障中,这是本能的影响。为何?
因为人在出生时,只是孱弱无力的婴儿,无法独立求生,唯有依靠父母长者方能求活。
这一依靠他人求活的本能,会一直影响着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纵使平时不显,但在艰苦困顿之时,总会出现。”
在说完后,顾景看了夏禾一眼,见其还有耐心,便接着说道。
“故太史公有载: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这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夏禾见顾景泰然自若,语气平和,便也按耐下心中的怨气,勉强愿意听一听顾景想说什么。
“当然有关系。”
顾景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
“禾姐你的能力是勾动他人的色欲,但这种能力不仅影响了别人,也影响了你自己。”
“胡说八道!”
夏禾拍了拍桌子,犹如雌虎般发威。
“我发动能力可不会影响到自己,更不会因此迷失在欲望里。可不像某些人,当时明明是好奇我的能力作用,后面却说是被我暗算影响的!”
风莎燕理亏在先,无法面对,连连败退。
顾景有些诧异地看了风莎燕一眼,这一点他倒是不知道。
原来不是被暗算,而是自己好奇?
“唉......”
他叹息一声,面对夏禾的怒火,声音如流水般抚平道。
“欲动则情生,情生而心乱,情者,心肾相通之物也。禾姐,你的心一直很乱,总是身不由己,便是因此之故。
你有心病。”
夏禾拍着桌子的手忽而收回,有些怔然地望着顾景。
但顾景却未停下,而是继续解释道。
“欲动心乱,情自然就受影响。
在我遇到你,把你带到这里后,帮你挡下那些风雨后,你便将我视为‘救世主’。
这也是前面所说的本能因素。”
“我承认,那又如何?英雄救美,你又是个不受我能力影响的,我动了情也是很正常的吧?”
夏禾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声音却显得有些干涩。
风莎燕听到这话,觉得自己应该心生醋意才是,但却完全没有,因为现在的气氛根本不像是什么情感的交流。
“正常,却也不正常。”
顾景凑近到夏禾的身边,直直地注视着对方闪躲的眼神。
“能力的影响,让你渴求一位不受欲望影响,而只为情的人。
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你就不会失控,你的焦虑、悲伤和自怨自艾就能得到缓解。但这算什么?”
顾景的声线突兀拔高。
旁观的风莎燕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熟悉的感觉,简直就像那天把自己说破防时的模样。
这位姐姐向顾景投去眼神,但却被他忽视。
“道家有降伏心猿一说,你这是把自身的价值全都寄托在他人的选择上,把心猿的钥匙交到他人手中,才能感到踏实。
但这份踏实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犹如自我建起了只能容纳二人的监牢,你是狱卒,另一人是囚徒。你必须时刻注视着囚徒,确保他的存在,自身的价值才能得到证明。”
夏禾的脸色越发苍白,几无血色,神情动摇,仿若人在高处,摇摇欲坠。
顾景无言,只是伸出手去,握住了她颤抖着的手,轻轻安抚。
等到夏禾脸上有血色流转的时候,顾景才轻声道。
“这便是我所说的不同之处,我若是真如了你的愿,便是害了你,便是在帮你建造这么一所监牢。
从此互为囚徒,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