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杯酸螺丝起子,一份压缩蛋白砖。”
楚行把一小管半透明的钷素丢在酒吧的桌子上,这小小的密封管晃荡了几下,引起了酒保的注意。
酒保在柜台后,身手矫健的翻了出来,她有着红色的长发,微微卷曲,脸上有着小小的雀斑,但眼睛却澄澈如翡翠。
虽然脸颊上有着蔓延到脖颈,胸口的一道腐蚀痕迹,但在环境恶劣的下巢里,没有发生变异都算得上相貌端正,她绝对称得上惊艳的美貌了。
“这不是一笔小钱,你是底巢的浪客?还是雇佣兵?”
她穿着的衣物虽然和下巢的众人一样陈旧,但能看出尽可能清洗的痕迹。
想在下巢保持清洁与仪容仪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算爱美的女士也一样。
“没有人跟你说,不该问的别问吗?”
楚行的面容依旧隐藏在兜帽之下,昏暗的灯光能隐约看到他下半张脸的可怖疤痕,他模拟出的音色沙哑而暴躁,一把单分子匕首瞬间扎在了桌板之上。
力道之狠,直接洞穿了桌板,酒保惊骇的发现自己甚至连对方出手的残影都看不清。
“炮火口岸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虽然楚行抵达这个巢都才不过几小时,但他熟练的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这个酒馆的名称自然也是从下巢地图上得知的。
“抱歉,我这就为您准备。”
酒保小姐没有感到尴尬,刚刚的也只是一种试探,楚行能感受到盘旋在他身上的目光,在他展露暴躁之后,都开始悄悄地收了回去。
下巢本来就是一个物资匮乏,充满着野蛮的地区,展现出蛮横才符合逻辑。
很快,一份托盘被放到了楚行的面前,不锈钢铁杯里晃荡着大半杯土黄色的液体,里面漂浮着吝啬的一小片柑橘类切片,一旁则是一份拆开包装的方块,油墨印刷的文字表示它出产地就来自于这下巢。
这在下巢里已经算得上值得花钱购买的佳肴了。
用燃料和能源充当一般等价物的下巢里,一小管半透明的钷素面额极大,如今被分装成了十个管子,这份酒与餐食收取了十分之一。
楚行随意的把剩下的小管子抓起,放入自己的腰包,抄起匕首,轻松的切开蛋白块,将它切成小块送入嘴中。
干涩,仿佛瞬间就要吸干口腔里的水分,但没有异味,甚至调味带上了烘焙的香气,和下巢常见的有毒有害食物相比,的确算得上不错。
楚行缓慢的吃着蛋白块,一边物色着适合的人选,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避雨,而是要找一个向导。
他需要一个熟悉下巢,底巢的本地人来当作向导,否则这规模足有上一世半个大陆那么大的下巢范围,几乎相当于数个国家领土面积,而且更它还是立体的结构,错综复杂,再给楚行一个月时间也摸不清。
在战术终端之上,这家“炮火口岸”再适合不过,拥有通向底巢的隧道,也足够有名,是下巢几个出了名的帮派共同的“和平区”与情报站。
它绝非是一家酒吧,而是黑市交易的窗口,只要你手里有足够的资本,就算是上巢的稀罕物,贵族们享受的美食,都能给你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