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强盛至此，也衰颓了。”
在浏览铁人传递的古老时代信息后，所闻者仿佛跳出三界之外，置身于神明般的宏大视角俯视人类物种。
帝国真理在其看来也不仅是谎言。
它确实是谎言，但代表的是一种渴望，渴望的是人类曾拥有的特质。
例如，当恶魔出现在现实里，人类没有跪地膜拜或向神明祈祷，而是觉得这是精神空间的生物，就像现实宇宙里有鸡鸭猫狗一样再正常不过，搞清楚它们怎么防御就好了。
总不能不亚空间航行，纯靠物质亚光速技术慢慢爬吧？
“我发现你总是将科技和武力相提并论。”
铁人转头看向询问自己的人。
对方穿着猩红色制服，身份是：曼罗斯祭司。
这人倒不搞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事，说白了，就是个灵能亲和力强，能够沟通曼罗斯之魂的灵能者，也可称为灵能技术官僚。
整个曼罗斯星农业地区的气候调整，那些吸取污染的大气生物的调遣，星球板块地质活动时曼罗斯之魂对居民发出预警……等一系列事情，都是这个祭司负责，因此他有很高的地位。
“因为一个物种生存的本质就是杀戮和生产。”铁人回答，“从战争角度看，不能转化为武力的科学技术没有价值。而到了物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就连理论科学家都得以战争角度看待科技，因此科技与武力不可分割。”
祭司点头。
他倒不是想着“打打杀杀不好，科学技术怎么能以武力发展为第一要务”，而是突然想到勇武之主的那些事，帝皇的那些事。
在同盟的科学界有专门研究帝皇的学科，这学科里有一种看法，认为帝皇是一个天生神棍。
许是……当年在罗马装神弄鬼被人供起来之后产生了路径依赖，思维惯性。
因为手段太好用，被人挂起来风干也没改掉他的习惯。
所以帝皇建立机械神教是非常正常的。
勇武之主曾经在被人问及机械神教时说过一句话：机械神教是帝皇自导自演的结果。
这句话则是佐证帝皇喜欢用神棍手段办事这个推测。
得出结论：即便机械神教从各方面看都不好用，帝皇也因为思维惯性而假扮欧姆弥赛亚。
祭司突然想到这个事。
并且他在研究关于神格的事。
铁人给了他启发。
他不禁想问：“那么……站在你的角度看……我是说，历史角度，亚空间灵能角度……”
铁人点头，表示自己能听懂他说的话，让他直言。
“科学技术是否与人类种族本身的亚空间概念绑定了？假如有手段去看人类物种的种族亚空间投影，概念，是否能看见有关于科学技术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铁人沉默，花了足足一秒钟才思考出来结论：
“毫无疑问。”
“人类物种天生弱小，在很漫长的时间里，连吃东西都需要有工具把食物分割开，即便是石头做的小刀也是科学技术的一部分，没有任何物种的崛起和强盛像人类物种这样依赖科学技术。”
“所以理所应当，人类种族概念里会有很大部分关于科技的……”
话音未落，有人说：“太空死灵不也是？”
“太空死灵没有灵魂，这是问题关键。”铁人转头看向说话者，“我们是有灵能天赋的种族，你懂这里面的差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