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接着便开始诵经,又赞美基里曼这位神子的魁梧和威风。
总之,他按照国教的那一套理论,将基里曼这个帝皇的子嗣推崇为神子。
基里曼没有表露出任何厌恶,因为他知道国教在帝国中的影响力,所以他必须在某些方面向国教妥协,以防止在帝国掀起内战。
只是在听牧首赞美自己时,基里曼会回想起一万年前……
自己那名为洛嘉的兄弟将帝皇视为神明,悖逆帝国真理,然后被帝皇亲自惩罚。
基里曼很难不去揣测改信混沌的洛嘉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是笑掉大牙,还是悔恨?
“伟大的神子!一些世界的贱民正掀起叛乱,当我回去,将您降临的圣讯传播开,他们便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短视,然后……”
当牧首停止赞美,说起现状时,基里曼的注意力才放在牧首身上。
“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
“据我所知,在你统治下的人民被你残酷的压榨着。”
“你让人们生活在地狱里,那就不配指责他们不拒绝魔鬼的诱惑。”
基里曼说。
牧首仿佛宕机一般愣在原地,在所有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中,有一个念头让他害怕到发抖——神子在为那些被魔鬼诱惑者找理由开脱?
“你不认可?”基里曼轻声问,“那你认为你自己是对的,还是我是对的。”
“当然神子是对的!”牧首下意识大喊。
“西卡琉斯。”
站在一旁的极限战士二连长听见原体呼唤自己,便立刻上前,将一本书籍递给牧首。
书籍是原体在进行这场会面前准备的,记载着他对五百世界国教世界的训诫,以及一些行之有效的管理手段改良方法。
牧首颤抖着接过神子亲笔书写的书籍,用自己的袍子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后抱在怀中。
“按上面说的做。”基里曼说。
牧首连续磕头,然后被西卡琉斯带离。
等到西卡琉斯独自回来,看到基里曼仰靠在王座上,坐姿散漫。
“我以为他不会完好的走出这里。”西卡琉斯说。
基里曼仰头看着天花板:“别让个人态度影响决策制订,否则便无法在面对一个问题时寻求最优解。拿这件事来说,选择把五百世界区域国教势力推到对立面去搞出一系列新麻烦,还不如让管教他们,让他们能成为我的助力。”
西卡琉斯思考着点头。
“我突然很羡慕那个曾经和你打过交道的子团,和他们的现任战团长。”
“凶戾天使吗?”
西卡琉斯回忆起二连当年进攻一个被异形占据的机械教生物贤者的基地,从里面抢出来一个对欧克异形有奇效的远古造物。
凶戾天使当时刚刚建立,又因为总在阿米吉多顿活动,西卡琉斯便将那远古造物赠送给凶戾天使。
“嗯。”
基里曼缓缓点头。
“不用兼顾那么多事情,如同骑士,游侠。上一秒在惩处那些行为和人类之敌无异者,下一秒就跳到卡迪亚上砍人类之敌。”
西卡琉斯若有所思。
……
又过了一个太阳月。
援军加入战斗后,基里曼如虎添翼,战争形势逆转,然后……再逆转了回去。
一种古怪的瘟疫传遍战区。
感染瘟疫的人会溃烂,双目失明,在病痛带来的煎熬中哀嚎颤抖。
只有星际战士和凡人中宗教信仰坚定者不会被瘟疫侵蚀。
有时候基里曼会前往一个战区,查看感染者的状况。
当基里曼来到那些感染者们周边时,感染者的病症便会逐渐减退,直至彻底恢复健康。
国教将这种情况视为神迹,并趁机宣传。
基里曼便前往更多战场,意图拯救那些感染者。
伊芙蕾妮随行着。
“这就是神迹。神子。”
“你必须意识到,人类在一万年间持续为黄金王座上的存在灌输着信仰,或许一万年前您的父亲是否是神明还有的讨论,但在一万年后的现在,他无疑就是一位神明了。”
伊芙蕾妮向基里曼说。
基里曼却有不同看法。
“你说这些的事情我是不太愿意接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哪怕在做决定和思考时会不将它们纳入考量。”基里曼说,“对于瘟疫这件事,我有不同看法。”
“这更像是混沌的把戏,它们意图将我永远拖延在五百世界。”
伊芙蕾妮本以为基里曼又在抗拒接受真相,但联想到此前被基里曼带来的神迹净化后的地方会再次被瘟疫席卷,又认为基里曼所言属实。
“你知道我的计划。”基里曼接着说,“击退围攻五百世界的敌人,然后前往泰拉统筹大局,在我的预计中我们现在本该已经身处于泰拉,但事实是我们被拖住了,并且战争看起来远远没有尽头。”
基里曼已经有了新的决策。
让卡尔加留在五百世界,再将一些强力的陆军或舰队留给卡尔加,让他继续与混沌作战。
而自己,则必须带着一部分战舰离开,摆脱这个“局势好转-局势胶着-好转-再胶着”的无限循环前往泰拉。
“我不能跟您一起前往泰拉。”伊芙蕾妮说,“事实上,我陪您一块来不只是想劝说您接受真相,还想汇报我将带领死神军离开的事情……我的族人有大麻烦了。”
基里曼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完全能理解,伊纳德先知。我们两个种族在大裂隙展开后都有各自的劫难要面对。死神军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在这场战争中,有很多谋略都需要借助网道才能实现,谢谢你们。”
伊芙蕾妮用人类的方式,向基里曼行天鹰礼。
基里曼目送伊芙蕾妮离开,然后将目光投向天空。
马库拉格之耀号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即将启航。
它将作为一支新舰队的核心与主力,带领着舰队直接前往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