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没有充足的后勤补给，一个阿斯塔特军团也会在战场上寸步难行。”洪索伸手抚摸视频影像下的古代工厂模型，“怀言者当年输得不冤。”
导游不敢看洪索背影，偏着头嗯了一声。
洪索转身走出博物馆，带着导游来到都城的广场上。
十个极限战士被绑缚在地上，钢铁勇士里的终结者手持爆弹枪站在被俘极限战士身后，枪口抵住他们的脑袋。
这些人更前方是人山人海，都是瑟雷斯当地的贵族。
极限战士咒骂着。
凡人沉默着。
更远处，瑟雷斯人围绕着广场，通过全息影像转播观看着一切。
而都城里的其他地方则到处都是硝烟，可那些工业设施没有一座被摧毁，就连仅是被战火稍微波及到的工业建筑群都正被维修着。
甚至是铁勇和当地人一起维修工业建筑，即便后者是被强迫的……
没有混沌军团攻城略地后会做出的可怖罪行，比如像死亡守卫一样抓几百万人献祭，或是单纯为了杀戮和凌虐而杀戮和凌虐。
洪索轻拍导游肩膀，示意他暂时先站一会。
然后他绕过那些不停咒骂自己的极限战士，走到广场上的贵族们面前，挨个打量着他们。
只要一眼，面前一个个凡人的脾性，心中所想，便会被洪索洞察。
其目光略过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怀愤恨和心里盘算反抗的人，落在那些神情眼神稍显复杂的人身上。
“杀了他们。”
洪索抬手，下一瞬所有被俘极限战士头颅爆裂，尸体栽倒。
人群中出现惊呼声，抽气声……
“好了。”
洪索放下手臂。
“这是我们在这颗美丽富饶星球上所杀的最后一点点人，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瑟雷斯人死在钢铁勇士的手上。”
“你们要做的不是恐惧，颤抖。你们只需要像之前一样生活，就像我在初来乍到时看到的那样，去工厂劳动，晚上回家，买一些喜欢的食物和酒水与家人团聚，然后好好休息，第二天再重复这个过程……”
洪索说出这番话时，运输机编队从都城上空飞过，向着轨道外的战舰驶去。
钢铁勇士已经将大部分占领军撤离回舰船内。
“但对于你们。”洪索扫视那些他认为可用的人，“你们有特权，那就是向我许愿，说出你们想要的。”
听到这话，一些人虽然表面上仍然沉默严肃，但眼神已经出卖他们内心的渴望。
自钢铁勇士到达奥特拉玛，佩图拉博先带领精锐海军力量去拦截太阳舰队打出这场战争的预告开始，洪索一路拿下的奥特拉玛世界皆如这瑟雷斯一样。
他并不派遣宝贵的战力驻扎于被攻占的世界奴役当地人，而是把当地人中的野心家和毫无廉耻者筛选出来，然后借他们的手施行统治。
已经有五个类似瑟雷斯的世界成为钢铁勇士的后勤补给世界，在奥特拉玛这个敌人的地盘里，洪索竟开辟出属于钢铁勇士的疆域。
广场上那些处决了极限战士的铁勇们看着这一切，端着爆弹枪。
片刻后，有人站出来。
洪索任命其为总督。
接下来的两天里洪索就在瑟雷斯上见各种各样的人，与他们交谈，合作，甚至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去行事。
瑟雷斯在不到一个太阳周的时间里恢复生产，整个星球上只留下帮助新总督的十个铁勇，唯一能体现整个星球都被攻占了的，是只有异见者被刺杀处决时的爆弹枪声。
……
回到指挥甲板，洪索查看星图，又有两个星系被铁勇拿下，一条通往考斯的航路被打通。
考斯曾经是个农业世界，在叛乱中被蹂躏的如同地狱一般。它仍有巨大价值，是位于五百世界内部航路的关键节点，其上还有极限战士那些没有舰队支援的第四连队驻军，以及最重要的东西——神器。
“我仍旧觉得你们钢铁勇士应该进攻同盟，而不是奥特拉玛。诸神的伟大游戏里，这个地区已经失去价值。”
就在洪索踌躇满志策划一场针对考斯的大规模入侵战时，一股腐臭味道传遍甲板，开启的闸门后走来一个浑身腐烂的阿斯塔特。
阿巴顿的副官之一，凯拉克，一位信仰纳垢的黑色军团混沌领主。
洪索不清楚阿巴顿在打什么主意，凯拉克更像是黑色军团的外交官，在用了不知什么手段说服佩图拉博后，加入钢铁勇士的舰队，一直在劝说铁勇攻击同盟而非奥特拉玛。
洪索没有理会。
凯拉克径直走到战术桌前，双臂撑着卓沿，身上啪嗒啪嗒的掉着组织液，溅射在投影里。
“同盟。”
凯拉克轻轻挥手，将星图调整到同盟疆域。
“一个星际战士可以成为官僚管理凡人的地方，这正是一万年前荷鲁斯所希望的，阿斯塔特不位于凡人之下，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如果同盟的主人能换成大掠夺者，那么……”
洪索沉默抬手调回奥特拉玛星图，继续策划着对考斯的进攻战。
凯拉克笑着后退两步，也不多言。
片刻后，一名铁勇进入指挥甲板，对着洪索传达原体旨意：“往奥特拉玛星区边境集结，具体坐标已经传输至沉思者阵列。搁置你的一切计划，回应原体的号召。”
洪索看着星图上多出的钢铁骷髅标志，也就是集结点，发现那位于原先勇武之主和基里曼联合舰队的出没范围内。
“他们走的是网道。”洪索回头说，“他不会是想让我们用亚空间手段半道阻击他们吧。”
传达命令的铁勇沉默不言，只是盯着洪索。
论对30K时期军团建制的保留，铁勇次于死亡守卫，但远胜在太阳海军第二舰队组建之前几乎被斯派尔快速清剿干净了的吞世者，洪索与佩图拉博的关系较为复杂，但不管如何，如果佩图拉博愿意管事，洪索作为战争铁匠还是得听从命令。
沉默只是默认。
“那么战略是什么？”
洪索确定原体一定能听见自己问给这普通战士的问题。
“放弃进攻考斯，去拦截一个走网道的舰队，而且其中还有两艘巨舰。”
“就算那舰队里只有一艘战舰，可是那屠夫在舰队里，我们能做什么？跑过去被他斩首？”
而那铁勇微微侧首，显然是在听取什么，接着回答道：“目的是将那屠夫踢出这场战争，就这么简单，给我做你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