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勇武之剑内。
奥修斯忙完工作,从档案库出来,行走在廊道上。
直到工作时他还有种虚幻缥缈之感。
因为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一个好像认识自己的超级怪胎冲到自己面前要杀了自己,然后是勇武之主亲自救了自己,然后又在指挥甲板得知勇武之主也见过自己。
奥修斯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只是……命运的转折太过突然。
曾经在泰拉当办事员时,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戴安娜,然后登上了一艘战舰,这就算是命运最大的转折了,一个本来应该在泰拉工位上忙碌上百年直到老死的人,拥有了自己想要的,还能奢望什么。
结果……
奥修斯走到一条横跨机库甲板上空的高桥上,本来盘算着找戴安娜诉说一番,脚下走的快了许多,可现在却驻足在桥梁上。
因为他看见勇武之主趴在栏杆上俯视下方正在调动的各种舰载机。
“勇武之主。”
奥修斯行天鹰礼。
陆烬转头看向他:“你可以叫我叔叔。因为你母亲就这么称呼我。”
奥修斯先是点头,然后显露恍惚神色,不禁发问:“所以我父母不是在前线战死的……两艘战舰的舰长。”
“我估计莫比乌斯为了隐藏你的身份,跟你说了不少谎话。”
陆烬示意奥修斯站到自己跟前来。
“泰拉上的局势极为复杂,即便是我从泰拉离开之后。”
“我能让他们取得共识,但不意味着我能让他们永远团结一致。”
“如果谁都知道你的身份,你就会被抢来抢去,谁都想影响你,让你亲近他们,为他们所用。”
奥修斯站在栏杆前,仰望着陆烬。
他一边听着一边感叹。
这具土星终结者盔甲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型堡垒,如此厚重庞大,而且精致程度远超画像和漫画所描绘的那样……它并非血红色,而是白色中点缀着金色。
至少常态不是血红。
“您曾经是帝皇的挚友?”
奥修斯对父母没有什么概念,由于生长在宫城之内,他觉得父母应该是那种子女成年后就把子女强行嫁给别人,然后换取利益的体面人上人,也没有什么渴望,只是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而这份求知欲又被更大的求知欲压过。
也就是对勇武之主真实过往的好奇。
“不,当然不是。”
陆烬摇头。
“曾经我只是你姥姥船上的奴工,然后被她卖给凶戾天使战团,我发现这个战团极其符合我的价值观,于是我便加入他们。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骄傲于这种经历……不是骄傲于给谁当奴隶,而是我曾经身为奴隶,现在统率人类帝国和同盟。”
奥修斯眼中闪着光,笑着说:“出身寒微不是耻辱。我看到过这句话。”
“确实。”
陆烬接着又说了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卡迪亚之战里贝娜对于自己和星际战士们的帮助,这个人有多复杂。以及贝娜之死,卡拉马佐夫斩首之战。
听见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母亲被勇武之主抱在怀里,一路杀穿帝国审判庭大审判官的座舰,给贝娜报了仇,奥修斯痴迷的仰望着眼前这位传说和历史中的人。
同时还有一种恍惚感——陆烬没戴头盔,看起来比他奥修斯大不了多少岁,但却同时看过了两代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