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被抛之不管的背后传来踩雪声。
艾玛回头,转枪,然后迅速压低身体趴在雪里,转开的脑袋和枪摆回原位,扣动扳机。
光束击穿瘟疫战士的胸膛,受击点附近大片躯体碳化。
艾玛面对着瘟疫战士向后蠕动,仍旧继续扣动扳机,但燧发枪陷入冷却,再没有光束射出。
直到瘟疫战士的尸体倒在雪里,艾玛仍旧不停扣动扳机,足足一分钟后才在第二发光束飞射出去并打空时瘫倒在雪地里。
然后是剧烈喘息,呕吐,流泪。
过了几分钟,等其他幸存者摸着雪过来,把艾玛扶起来,她才渐渐恢复正常,但她脑海中始终回荡着一个在开枪前就有的念头:如果自己能听见它的踩雪声,一定是它故意的。
风势逐渐增强,凡人的视线能看到更远。
幸存者们愕然发现又有星际战士的身影从雪中出现。
但那是三个端着爆弹枪的凶戾天使。
“士兵们,报告你们的……”
为首士官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们不是防卫军的人。”
“为什么我们会遭遇瘟疫战士!”艾玛的战友向士官吼叫,“你们在干什么!防卫军在干什么!为什么我们会遭遇瘟疫战士!为什么!”
士官静静听着,等面前两个幸存者吼的干呕并停下,他才看着艾玛说:“落在附近的空投舱确实只有一个,我们消灭的乘员也确实和空投舱搭载量对得上。但是我们之后还是找到并消灭了十多个瘟疫战士,原因不明。”
三人中的药剂师走到艾玛跟前,查看她是否有伤口,又询问:“回答我,你刚刚是否被敌人的体液溅射到了?皮肤,口腔,防寒服内衬……”
“瞄准,射击……端起武器的姿势……屏息……”艾玛盯着药剂师,不停念叨着她过往学习到的东西。
药剂师将手放在艾玛肩膀上,一根注射针从掌心延伸出来,为艾玛注射了镇定剂。
她这才冷静下来。
“现在的曼罗斯人都这么勇敢么。”士官上前打量艾玛,“小丫头,你干掉了一个星际战士。”
艾玛沉默不言。
士官看到艾玛的防寒裤已经冻得跟板砖一样硬,这才意识到她被吓得尿了裤子……勇敢是真勇敢,害怕也是真害怕。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艾玛突然蹦出一句。
“去干什么?”士官问,“作战?这不是你们民兵的任务。”
“我要去作战。”艾玛抱着燧发枪起身,仰视着面前士官,“肯定还会有敌人……你们带上我,我要给我的老师和同伴复仇!”
士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失去上半身的尸体前,半跪下来摸索着衣物。
同时,士官又对艾玛说:“选拔有能力的战士也是我们的职责,我会教导你怎么成为一个好狙击手,怎么让你怀里的赫鲁德燧发枪发挥真正的威力。所以你可以跟着我们,我们会在雪原地区继续巡逻,清剿……更何况敌人刚击穿一条防线,也会接近这地方了。”
“你会用它?”艾玛低头看一眼燧发枪。
她觉得星际战士的手指头能不能塞进赫鲁德燧发枪扳机那都不一定。
士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尸体上拿走一个证件,然后低头,抵住胸口。
几秒后,他从地上站起来。
“你的老师是我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