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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首府世界。
曼罗斯星。
“于是,勇武之主在两百年后回来了。”
“他发现了两百年前他信任的人的后代正在溃烂,腐朽,标志性事件就是克洛加勇武决斗一事。”
“没错,就是两年前来学校给你们做教育的那个阿斯塔特。”
“整整两百年,我们世世代代忙于重建曼罗斯,两百年里我们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当然还慢慢调查出了其实曼罗斯之战里我们牺牲总人数超过二十亿这个事实,只是当时统计机构被打烂了,他们也实在没办法在战后立刻给出一个准确数字。”
“当勇武之主又一次降临,又一次要离开时,他对我们说了什么?”
“艾玛,你来回答。”
十六岁的少女坐在窗边,眺望着外界。
曼罗斯的夜景,那些学校外的高楼大厦,代表着“外面的世界”,这对一个孩子有莫大吸引力,以至于听见老师的呼唤声,艾玛梅反应过来。
等教室内声音逐渐平静,艾玛东张西望,尴尬的站起,翻开书本。
老师重复了一下问题。
艾玛磕磕巴巴念出书本上写的东西。
“他说……他说……其实你们曼罗斯人得想想你们凭什么能活着,然后……当时的人很诧异,不知道勇武之主为什么会如此质问我们。”
“我们觉得他赋予了我们生存和繁荣的权力,我们不再成为奴隶,是拜他所赐。”
“然后勇武之主教育我们。”
“你们并非在我到达曼罗斯后就配当自由人,你们能活着,能繁荣,能不被欺辱,不是你们天生理应如此,不是我赋予你们,是因为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不愿意捍卫自己的生活,尊严,荣誉,你们就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变成奴隶,或是任人宰割,你们必须搞清楚这一点。”
“没有什么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什么是你们配得上平白无故拥有的,你们拥有的东西,如果你们不愿意再为之流血,承担义务,责任,那你们就理所当然会失去。”
艾玛念完,看向老师。
老师点头:“是的,没错。所以当你们再次接受义务军事训练时,能理解这是为什么了吧?”
学生们点头。
“勇武之主还会回来吗?”艾玛突然问,“他是不是已经把我们忘记了,如果他回来,他看见曼罗斯上的一切,会觉得骄傲,还是……”
“银河系里多的是人需要他关注,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老师说。
艾玛耸肩点头,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陆续的,别的同学都离开了,只有艾玛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
她趴在窗台上俯视下方。
有些一样还没回家的同龄人聚集在操场上,拄着拐杖的断腿辅助军老兵监督着其中两个人穿上护具,拿起木制的冷兵器。
其他学生则是在围观。
随后两个穿着护具拿着武器的学生面对面,然后开始对打。
艾玛知道这不是毫无意义的斗殴,而是有人被欺凌,且没有能力反抗,于是有其他人站出来代表他,与欺凌他的人决斗,为其伸张正义。
最终结果是欺凌者被打的满地找牙,磕头认错,或是为受欺凌者伸张正义的学生被打的满地找牙,过一天再有一个新的人挺身而出,如此循环下去直到能把欺凌者打的满地找牙为止。
算是一种解决冲突和宣泄年轻人精力的方式。
艾玛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她喜欢的是射击,而非近身搏斗,因为可想而知近身搏斗对于凡人而言就是种仪式性大于实际用途的玩意,面对那些神神鬼鬼,没有凡人能凭借刺刀干掉它们。
“女儿。”
听见背后的呼唤声,艾玛转头看向教室门口。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冷的凝视着她。
是艾德,曾经在警戒星之战里于狮王被踢出指挥层后接管指挥权。
艾玛走过去:“为什么会是你亲自来接我?我以为他们说我是你捡来的所以根本不上心这话是真的。”
艾德冷冷看着女儿,板着标志性的臭脸,沉声说:“如果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假的,你就得回击回去,穿上护具胖揍他们,而不是跟我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