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知道那事是什么,立刻点头。
……
曼罗斯智库所在之处。
“如果没有一个位于现实的棋子,血神想在现实宇宙放个响屁都难如登天。”
“但并非只有恶魔原体才能成为血神的棋子,那些星系中散落的敌人仍然可以被当做介质,因此我们必须在血神行动之前消灭残余敌人,以及基因原体。”
曼罗斯拄着权杖站在存放安格隆的静止力场旁,强忍着无魂者黑盒带来的虚弱感,向陆烬述说他知道的事情。
这些陆烬也知道。
血神被放逐,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到现实,但它可以在亚空间里皆由安格隆施展攻击。
而攻击到来之时将是八天八小时后。
即便安格隆一直被存放在静止力场,残存敌人皆被消灭,也不意味着能避过血神的袭击,陆烬知道连自己都无法彻底杀死一个基因原体,也不能把基因原体送进血海里,因为这一种生物的本体根本就不在现实。
血神肯定会有办法把安格隆从静止力场里弄出去,甚至不需要带走,杀死他就行,一个混沌之神能找到许多种方式。
“到底怎么才能杀死一个基因原体?”陆烬问。
科兹走到静止力场旁,凝视着躺在其中的兄弟。
曾经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同情这个兄弟,仅是因为这个兄弟被屠夫之钉永远的折磨着,至于安格隆那些反对帝皇的话语,他向来不当回事。
“帝皇与尔达用他们自己的基因制造了我们。”
科兹回忆起自己在灵魂本质力量影响下看到的过去。
“但并不是他们用生物技术孕育的生命成长为人类物种中仅次于他强大的存在,而是他曾经在一个现实宇宙连通亚空间的地方做了件事情。”
“他从亚空间里带来了每一个子嗣的本质,这些东西都是亚空间里自然存在的……可以说是半神。”
“肉体只是躯壳,众神为堕落原体塑造的魔躯也只是躯壳的一种,他们的本质永远不会被任何神明掌控。”
“想要杀死这样的存在,不仅要毁灭它的肉身,更要深入亚空间,杀死它的本质。而这需要用到仪式匕首,以及我的本质拥有的力量。”
听到这,陆烬先是纳闷科兹怎么跟个说书人似得说这么多话,接着忽然想起科兹的打算。
这家伙是准备在用找到杀死原体办法赎罪后也去死的,此时更像是交代后事,所以要说清楚,以防止之后无人能够复刻他做到的事情。
科兹预知到陆烬在想的事情,预知到之后陆烬会说的话,预知到更之后,他们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后,陆烬又一次对他提及的话语。
而这些经历和话语都将被他接下来说出的这句话驱散。
“一个杀过无数无辜者的叛乱原体该怎么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堂而皇之的行走于人世间,宣称自己仍旧为正义而战?”
“仅是冰冷的罪与赎的换算,那我接下来只要帮你做完这件事情,以后再捍卫更多人,杀死更多有罪者,那我便赎清罪孽,我便不必被你审判处决。”
“但我认为那不够。”
科兹低下头,顿了顿又说:“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罪无可恕……这不是一减一等于零的简单数学题。”
陆烬回忆着科兹整个人生。
说实话,他觉得科兹跟安格隆差不多悲催。
落在一个名为诺斯特拉莫的犯罪世界,到处都是帮派,凶手,然后科兹因为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而成为午夜游魂,靠自己硬生生杀出来零犯罪率,然后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在科兹走后诺斯特拉莫恢复以往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预言能力将科兹折磨到疯癫,他总会看到自己意图拯救的东西都毁灭,最终他在大叛乱里选择站在叛乱方一边,又被帝皇宽恕,主动迎接刺杀他的刺客。
如果这样一个人做出了抉择,陆烬不会去试图改变。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