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引擎危机解除。”
“瓦尔基娅已死!”
图衫将来自马拉克贝尔的消息汇报给陆烬。
在火蜥蜴战团长的声音回响于通讯频道之前,陆烬就已经感知到瓦尔基娅已死,不只是因为灵能原因,还有血神突然一跃而起想要冲向马拉克贝尔这一原因。
而血神被阻止了。
刚刚卫星残骸的两次震动就是因为他们俩一个要跑,一个在追。
同样感知到瓦尔基娅死去的血神在用盾牌挡开陆烬的挥砍后,一跃撤出百米。
在陆烬追击过去时,血神丢掉手中武器,高举右臂。
一道血红光芒自马拉克贝尔涌现,随后一把长枪飞旋着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血神手中。
手掌与长枪接触瞬间,灵能和物理冲击波以血神为中心点向四周扩散,最远甚至扩散到了八百八十八光年外的有人星系。
产生的物理冲击波让整个卫星残骸上的灰尘飞扬起来。
血神的质量瞬间暴涨,导致以他为中心,整个星系的时间流速都近乎停滞了一瞬。
那是血神的武器,之于血神,如战斧战锤和巨剑之于陆烬。
“你们怎么敢……”
如果血神有面容,那么此时他脸上一定是盛怒,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质问。
现实蝼蚁竟敢剥夺杀死它的神选,且这种杀死并非灰骑士们或审判官口中用来代指放逐的词语,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杀死。
恐虐永远失去了它的新娘瓦尔基娅。
现在,它要用自己的怒火烧光整个星系,而这场战争以它赢得胜利为结局后,它将驱使自己的奴仆屠灭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世界,作为对现实蝼蚁的惩罚。
陆烬拄着巨剑站在原地,思考着。
其实自己刚刚真没什么办法。
血神化身亲自降临,灵能影响提高到血神足以投射一部分力量来这,还把它的长枪借给瓦尔基娅使用,似乎就百分百会按照血神所想的那样,两人陷入缠斗,瓦尔基娅成功摧毁圣歌引擎。
陆烬是真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如同当年狮门之战结束后,他所保护捍卫的那些人,虽然个体武力弱小,但必以某种方式回馈他。
卡鲁斯及其复仇使命,虽然只是为了复仇,但却也回馈了他。
陆烬再看血神化身。
这里是现实宇宙,灵能影响再强,也必然存在束缚血神的物理影响。
但血神本就是战神,强大至极。
自己相比于血神,优势是在现实宇宙有实体,无魂者,现实法则,这些都影响不了自己。
陆烬想到那个泰拉上最强无魂者被灭口后做成的盒子。
那盒子甚至能剥夺艾玛格纳儿子的灵能天赋。
陆烬开口,想要让神座级把那盒子空投下来。
但转念一想。
权柄。
角逐。
陆烬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命令咽回去。
血神化身向前迈步。
一个熔岩与黄铜构成的炼狱随之而来。
整个卫星表面出现恐虐魔域的一部分投射,星辰之间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黄铜王座轮廓。
拿回长枪的血神拥有在现实宇宙这个现实膜和现实结构被削弱到最极致的情况下,最强大的巅峰武力。
陆烬想了想,直面血神而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伸出左手。
伴随着惨叫,战斧飞旋着落入手中。
血水自卫星残骸表面蔓延出来,淹过陆烬脚踝。
一片平静的血海,猩红色天穹,这两种元素所构成的领域也随陆烬迈步而蔓延开。
两片领域相碰,出现明确分界线。
陆烬一手提巨剑,一手握战斧,迎向血神。
星系中正在爆发的战争因两个存在而推进到顶峰。
吞世者,恐虐信徒,恐虐魔军,每一个与恐虐有关联的人都变得癫狂嗜血。
凡人不仅杀戮星界军,还杀戮彼此。
哪怕是凡人,也能因为杀戮敌人或是彼此而获得力量。
另一方,血海行军者,星际战士,马拉克贝尔义军,复仇远征参与者……他们也同样受到影响,凡人面对恶魔不再恐惧,星际战士的躯体和挥动武器的速度都有提升。
接战之前,陆烬忽然幻视。
他看见了之前在珠穆朗玛峰看见的未来每一场战争。
而这一次看到的更多。
那就是未来无尽的战争里每一场战斗都会为血神提供力量。
理应如此,因为血神就是战争之神。战争与战斗无论发生在哪里,发生在谁身上,就是等同于供养血神,哪怕是战斗修女和国教狂信徒,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出英勇也会供养血神,同理,一个不是恐虐信徒甚至仇恨恐虐的战士,也会在战争中因为表现英勇得到赐福,供养血神。
反抗,复仇,这些也是血神的权柄,同样会得到血神赐福,供养血神——曾经如此。
陆烬看见因为自己在警戒星登神长阶走完了登神之路,反抗和复仇便不再供养血神,而是供养自己,自己则会有意和无意的为做这些事的人赐福,例如卡鲁斯。
可怕的是,未来每一场战争对血神供养的精神力量在进入亚空间后,都会回馈到存在于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血神身上,这意味着血神化身即便位于现实宇宙,力量相比此前也更强大。
陆烬开始琢磨自己放弃空投黑盒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想了想,他仍旧没有让神座级把黑盒扔下来。
因为他想通过这场战斗实现目的:让未来的战争不能供养血神,哪怕不供养自己,哪怕不是百分百的不供养血神,只要不让血神愈发膨胀强大下去就好。
思索后,双方接战。
他们在彼此魔域的分界线上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