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帝国疆域内有数亿个世界。
其中一个世界在大裂隙展开后堕入暗面。
任何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都不会记得它的名字,更不会有帝国海军去支援它。
那世界甚至只有三亿人而已。
某一天,瓦尔基娅与魔军降临。
血神对她没有什么绩效要求,她只是去杀戮取乐。
降临后,瓦尔基娅对凡人们许诺,你们之中谁有人能在与我决斗时坚持八秒,谁就能活下来。
凡人面对恶魔会感到恐惧,除非有什么东西支撑他们的意志和灵魂,否则大多数情况下凡人都将怯弱畏惧。
但不止一个凡人站出来挑战瓦尔基娅,并连一秒都坚持不到便身首分离。
最终有一个凡人凭借智慧和武力坚持到了第八秒。
他当然不可能战胜瓦尔基娅,第八秒时已经失去了左手,双腿,在地上爬着,拄着剑看着恶魔。
在那凡人生命的最后关头,瓦尔基娅决定兑现自己的承诺,而那凡人这么说。
“我将战斗至死。”
瓦尔基娅感受到血神对这凡人的赞许,于是询问那凡人想要什么。
对方要求堂堂正正的战死,以及让瓦尔基娅放一群仅剩的孩子离开。
然后瓦尔基娅答应下来,杀死勇士,放走魔军屠戮后留下的八十八个孩童。
……
瓦尔基娅看向卡鲁斯。
八十八个孩童里有一个孩子是卡鲁斯的父亲。
机械神教里的生物贤者们喜欢研究人灵魂和肉体的联系,许多人都试图论证胎生子的灵魂和其父母应该存在某种联系。
如果有生物贤者在场,那么他就不必研究了,因为在恶魔眼里,一个人与其父母确实存在某种灵魂上的共通点。
借助这共通点,有些恶魔会寻找凡人的后代复仇。
从恶魔的猩红目光里,卡鲁斯看见了瓦尔基娅所知的那些事。
接着他忽然陷入沉思,而后顿悟。
自己确实有着某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这个使命并不是为了完成一件大事,不是为了参与一个足以影响银河命运的战争。
仅仅只是复仇。
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被记录的世界上的三亿人复仇。
没有人在乎那个世界,所以无人去援助它。
没有人在乎那个世界上的死者,所以他们无论是名字还是被屠光的悲惨境遇都没有记录下来。
甚至八十八个孩童因为离开母星时还是婴儿,他们连自己父母亲戚的遭遇都不记得,不知道。
那些死者好像从未降生,悄无声息的来了,悄无声息的死了。
亚空间和现实宇宙里不止一个在乎一群凡人的生命,但只有一个人会在乎如何为那些悄无声息死去的人复仇。
死者的愤怒,仇恨,不甘,渴望……一系列情绪在亚空间中留下微弱的回响,那个在乎他们的存在愿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他们,于是,复仇者降生了。
不是为了做一件大事,不是为了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使命……仅是为了给一群无论事迹还是名字都没有留下,本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死者复仇!
降生的复仇者是死者的共同渴望的具象化。
如同陆烬所在乎的所帮助的那些人,终将以某种形式回馈于他,于是复仇者便在马拉克贝尔之战,这颗星球上,此时此刻,与瓦尔基娅相遇。
所将引发的影响只是间接使然,真正目的只有复仇,但复仇意愿本身将会回馈陆烬。
卡鲁斯所想被瓦尔基娅洞察无遗。
“……”
卡鲁斯沉默着瞪视瓦尔基娅,拎着战斧走向这个升魔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