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奥德赛回到舰船上时,卡鲁斯还没背着母亲下船。
奥德赛走到宿舍,工程师在门口回头,手低嘴唇示意噤声。
他的猴子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奥德赛接近门口,把着门框向里看。
卡鲁斯喂母亲吞下药片,然后再用绳子将母亲绑在身上。
小山般壮硕的男人缓缓起身。
“昏……”
奥德赛听到卡鲁斯母亲低声呢喃。
没有办法,母亲还是并未好转,他只能将母亲放回床上,再等着药效生效,母亲能背起来为止。
“去准备准备。先不用管我。”
“好。”
卡鲁斯准备离开宿舍,先去收拾东西,再回来背走母亲。
然后他突然被叫住。
“我感觉不安全……儿子。”
卡鲁斯想了想,从腰间拔出父亲的配枪,塞在母亲手里。
这也是习惯了。
而当卡鲁斯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的母亲忽然将枪口塞进嘴巴里。
奥德赛抬手准备释放灵能。
“我是无魂者,孩子。”女人空洞的眼眶对准卡鲁斯,“我因为这份天赋而被挖掉双眼,我太清楚灵能对我无用了。”
奥德赛缓缓放下手。
“跟这两个孩子去前线。”女人握着枪,对儿子说。
卡鲁斯攥紧双拳:“不……我不能去,我得把您……”
“我很愧疚。因为你如此冷漠自私。”女人说,“我没能好好教育你,你的父亲死的太早,因此我能给你的只有溺爱,便导致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卡鲁斯跪下来。
“你的父亲像我一样矮小,我们生出你时,你只有巴掌大。”
“当你两岁时把大你五岁的孩子轻松撂倒,我们就知道你生来便背负着某个使命,而且是勇武之主赐予你的使命。”
“我们连一张画像都买不起,我却敢说你背负着他的使命……是因为勇武之主的形象牢牢印在我们的回忆里。”
“那是在我们的母星上。我跟你说过的,叫赫拉的星球。”
“他从天而降,挥舞着战斧战锤斩杀了那些邪恶的鲨鱼战士,然后他向我们伸出手,将我们拽起来夹在怀里,一瞬间便跃升到大厦的天台上。”
“而今他第二次拯救了我们,你却认为这无需回报,你有如此天赋,却只是想着送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回她的母星。你接下来会做什么,孩子,在赫拉上种地,直到你的身体被埋在一个稍大一点的坑里为止?”
“……”
女人那空洞眼眶对着天空,仿佛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时候。
慢慢的,她低下头。
“你应该去完成你的使命。”
“他交给我和丈夫的使命是抚养你直至你长大,而你的使命……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相信你能在战争前线找到答案。”
听闻此言,卡鲁斯低声问:“那您怎么办?难道我要带着您一块去前线?”
“把我放在这战舰的某个角落,让我悄无声息的离开。”女人回答道,“或是我现在就扣动这把武器的扳机。”
“我去前线。”卡鲁斯起身,“我一定会去。”
女人点了点头。
卡鲁斯上前,将手伸向手枪,并在看见母亲的手要用力时收回手。
“不必管我。去战斗。如果没有战斗那就去训练。”
“磨砺战技,英勇作战,不负神恩。”
听着母亲的话,卡鲁斯深吸一口气,像小时候一样拉了拉母亲的衣角,然后离开舱室。
……
指挥甲板。
三人组共同看着指挥船员的马蒂厄。
奥德赛看过海军高层怎么指挥,但他一个野路子承担指挥职责只能说是赶鸭子上架。
而马蒂厄这个国教修士却对指挥技艺无比娴熟。
奥德赛啃着面包在旁边看着。
马蒂厄下达完一连串命令,舰船准备驶出亚空间,他才对三人开口。
“你们三个跟我看过的义军故事里写的那样,是个非常经典的组合,一个战士,一个灵能者,一个搞技术的。”
“神皇向我启迪,说我碰上你们三个,果然如此。”
闻言,奥德赛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神皇给你启迪。”
他对国教人士向来没有好感。
警戒星上,国教人士最喜欢干的事情是卖赎罪券。
卖到了战争孤儿收容所里,那个穿的像贵族的国教修士抱起一个孩子,说你们这些小不点也有罪,要么买点赎罪券,要么跟我回去侍奉神皇。
但马蒂厄明显是个不同的人。
“别太有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