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原体又去了其他地方。
同一时刻,计校部将近一亿官僚和军务部合作,投身于统计事务中。
军务部在一天内收集了来自前线的报告,确认泰拉上所有异形和混沌信徒都死去了。
但计校部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们已经从内务部之主的嘴里知道断头台事件是猩红摄政所为,所以他们决定统计出一个具体的数字,让猩红摄政知道他干掉了多少人,也让泰拉人在宣传中知道他干掉了多少原本能屠戮泰拉人的敌人。
莱恩也在前线转悠的原因则是他就想这么做,鬼使神差,没有目的。
原体慢慢走到下巢区。
在一个现在被己方军队控制,之前被底巢基因窃取者夺取的城区里,莱恩走到广场上。
计校部官僚正在扫描数字,因此军务部并未清理现场。
和刚才在底巢时一样,这里的异形守军死的仿佛被行刑斩首。
道路上每走一段就能看见上千异形士兵整齐跪在路上的尸体。
他们应该是在行军,然后半路上被拿了脑袋。
还有路边那些基因窃取者军官,莱恩经常看到两个人面对面,或是一小撮人面对面,都跪在地上,都没有脑袋。
他们可能在传达命令,在讨论战事,然后一瞬间被斩首,就成了如今莱恩看到的样子。
莱恩继续向前,走到城区中心。
这里有一座广场。
因为曾经被义军控制,所以修建了勇武之主的雕像。
莱恩环视四周。
数不清的尸体跪成一个环形。
地上到处都是粪便。
雕像上也粘着粪便。
应该是一群基因窃取者跑到这里来,拿自己的粪便去砸敌人的领袖,砸着砸着突然被砍了。
莱恩打量着雕像。
勇武之主四版画像的经典形象,也就是土星终结者,加不戴头盔。
画像中的人像被做成雕像。
勇武之主神情暴戾。
两只眼睛因为狂怒而扭曲成了大小眼,呲着牙,五官紧皱。
一只手举着战锤,一只手举着战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
莱恩不得不感叹这雕像栩栩如生,仿若陆烬就在眼前,在基因窃取者们向他丢粪便时冲过去砍掉了所有人的脑袋。
计校部官僚离开,义军过来清理尸体。
但义军先把雕像冲洗干净。
莱恩仍旧站在雕像前,凡人们向他说了些什么,他也充耳不闻。
回想起陆烬空降泰拉至今所做的事情,莱恩没有什么意见,或许在帝皇向他表明态度前他觉得人类帝国不应该被陆烬统治,但之后他就觉得陆烬做的事情都符合他的意愿。
早在一万多年前,莱恩就幻想过自己冲进泰拉,砍死所有战争委员会成员的场面。
没什么不好。
滴滴声传进莱恩耳朵。
带有双翼的头盔目镜呈现出一份公开报告。
计校部已经统计出所有死去的敌人。
首先,敌人确实死光了。
其次,敌人遍布泰拉的尸体数量总计为:两万两千两百二十二亿。
看到这个数字,莱恩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笑容。
敌人都已经死去了,泰拉上持续许久的威胁已经消散,凡人们不用再担心自己被异形或混沌信徒袭杀。
原体有一种一切都好起来了的感觉,哪怕巢都下巢如此黑暗,他也觉得头顶上方有光芒笼罩。
敌人已经死去,一切都会变好,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除了喜悦外,莱恩心中还升起一股担忧,他也说不清这担忧是因为什么。
总之,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陆烬,莱恩现在最大的渴望就是带着战团离开泰拉。
这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因为莱恩感觉自己在一个已经不再属于人类帝国的地方。泰拉这个地方,正慢慢不再属于人类帝国……这就是原体的直觉,以及他说不清的想法促使他想离开泰拉的原因。
……
议会大厅。
禁军推开巨门,雕刻着精金浮雕的门嘎吱着打开。
莱恩笑着进入大厅,但当他站在大厅的红毯上时,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