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泰拉还跟之前一样混乱，整个星球的现实都被削弱到一定程度，那你可能走着走着就看见一群人跪在那没了脑袋。”
莫比乌斯没说话。
这时，一队灰骑士与法务部人员组成的车队出现在斜坡尽头，运载着粮食向下巢走来。
看见他们，莫比乌斯松了口气。
“你怎么说服灰骑士帮你们内务部做这种事的？”审判官问。
“用物资供给威胁他们。”莫比乌斯说，“他们要么顺从，要么与我们开战，然后落得个被杀光的下场。反正这帮反灵能部队之前好像不存在，被基里曼强迫曝光后给人的感觉也是不存在。”
“大厅里那位不会像你这样觉得。”
“呵，这种事……”
“……”
审判官突然将一张羊皮纸按在莫比乌斯胸口：“请签了它，大人。”
莫比乌斯拿起羊皮纸看一眼，发现是审判庭要抓捕一个很照顾自己的前上级。那时他还是内务部一个分支机构档案库的小头目，因为写错了一个字差点要被处决，那位上级保住了自己。
“他跟内斗事件有什么关联？我尊敬的审判官大人。”
“有人供出了他。说他给现在于大厅里拴着的那人卖情报。这人被你任命为物资主管，所以我需要你签字。我同样可敬的内务部之主。”
“他很重要，如果没有他……”
“你们内务部那种……能只是想一秒然后把几十年前某份档案完整背诵出来的能人，多的我根本数不过来，凭什么一个职位就必须与一个人绑定，离了他就转不了呢？”
“……”
交谈几句后，审判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噢，你是同情他们的人。你同情一群为了内斗，能把圣歌引擎和帝国都搁在一边的人类异端。”
莫比乌斯赶紧签署文件，然后看向面前审判官的眼神多了一丝憎恨。
“我在帮助你，大人。”审判官说，“有了这张羊皮纸，审判庭和法务部没有人能再指控你跟一个内斗相关者有关系，明白么。”
“那我要谢谢你了。”莫比乌斯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倒也不用，因为我们接下来还得共事呢，同事情谊罢了。”
审判官做出请的手势。
……
两人乘坐穿梭机前往泰拉狮门广场。
此前在第二次狮门之战里站在陆烬面前的禁军，其头颅被挂在狮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城墙上。
狮门广场已经没有驻军，泰拉军队已被分散到全球各地。
少量部队拉起警戒线，建立起铁丝网，电网，连接上四座堡垒，隔绝出一片极为辽阔巨大的空地。
内务部舰船来到狮门广场上方，向下倾泻食物。
坐在穿梭机里能看见人山人海往食物落点赶去，人们如蛆虫般涌上堆积如山的食物，片刻后只留下一点点酱料残渣。
“这里关了多少人？”莫比乌斯问。
“两百三十万人，暂时。”审判官回答。
“那场事件并未波及多少人，但却在这关了数百万人，我想知道你们审判庭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不全是那种直接或间接参与了那场事件的人，还有反对者们，比如之前你跟我导师在高领主议会看见勇武之主杀了的那个内务部高层。”
莫比乌斯听着，看见机窗外，自己和仆人离开内务部时被法务部和审判庭联合抓走的内务部人员。
这并不会让内务部瘫痪，甚至不会让内务部下属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机构瘫痪。
单是内务部负责与禁军协调管理皇宫外城的人就有上亿个，而且等着补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哪怕下面关着的人全是内务部的，内务部也只会瘫痪几秒钟而已。
莫比乌斯现在很好奇一件事情，审判庭是如何如此丝滑的主动承担起帮勇武之主抓人的职责。
“据我所知，你们审判庭应该是最敌视勇武之主和同盟的机构，你们现在却非常顺从的为他效力。”
“很简单，换不敌视的人管理审判庭。比如我这样的。”
审判官翘着二郎腿，语气悠然自得。
“当然我权力没那么高，审判庭也不是我管。但你理解现在管审判庭的都是我这样的就行。”
“其他帝国机构也类似。”
“勇武之主虽然不懂得如何管理，但他知道自己想要泰拉变成什么样子，然后他有能力让那些不愿意的人愿意，而类似我这种人则非常非常乐意驱使那些不愿意的人愿意，审判庭前几日的变动就是我说的这样。”
“泰拉上像你这样的人才是最少的，立场似乎不明，既通过谄媚取得了权力，说是心口不一，却又不惮于表露出你对某些事情的不支持，和对某些人的袒护。”
审判官顿了顿。
莫比乌斯想开口时，他又接着说：“现在有什么不好。”
“我的导师在我小时候逼迫着我一刀刀割我父母和妹妹的皮，我只能忍着屈辱像狗一样为他服务，直到前些天我找到证据把他送进下面那地方。”
“你小时候只是一个贵族小崽子的玩伴奴仆，你爱那个崽子的妹妹，然后他把你四肢剁掉扔进下水道，你长大后因为过目不忘这个好像谁都有的本事而在内务部工作，见到他不还要行礼亲吻他的脚背。”
“而你现在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你的主子全家关进下面那地方，像蛆一样在食物山上爬上爬下。”
“你有什么可不满的。”
耐心听完这番话，莫比乌斯摇头：“我只是担心我们也陷入一个循环中，将来他离开，我们就会在下面那地方。”
“那你还不卖力点，把将来可能成为你敌人的人都弄死。”审判官说。
“这得你们卖力啊，我这个内务部之主如果随便找理由坑死别人，让人们觉得在我手下干活怎么都是个死，那我还怎么去完成那些任务。”莫比乌斯冷笑。
审判官点头：“涤荡泰拉。”
“涤荡泰拉。”莫比乌斯也点头。
紫色光芒顺着天空倾泻而下。
随后轨道外出现模糊微小的舰队轮廓。
“太阳海军。”莫比乌斯抬头，“他们集结在太阳系，要去纳克蒙德走廊攻击抗命的帝国海军舰队。你应该派些人去他们的船上。”
“我们掐着他们的补给，家人，因此，没有必要。”
审判官将帽子从膝盖上拿起，戴在头上。
“太阳系海军会把一个审判庭大人物一块带过来，让你的人顺路送我去近地轨道，我得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