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能控制他们，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都放了，让他们湮灭在亚空间中，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做这些事……还是被我的什么什么想法意念潜意识控制着做这些。”
陆烬说着闭上双眼。
等他睁开时，乌斯兰面露无奈：“你不能直接想着让他们都消失……循序渐进，懂吗？”
“我刚才尝试的是让他们改变方向。”陆烬说。
但是没成功。
“带有目的性。试试。”乌斯兰建议道。
陆烬再次闭上眼睛。
他开始尝试想着一个位于南极山脉地区的堡垒。就是刚刚他帮瓦拉那些人打下的那座。
当他想让这些游魂过去时，没有成功，而当他想着要让那座堡垒成为守军的助力时，游魂们忽然停留在原地，转移方向。
陆烬没有告诉游魂们那地方在哪，该怎么过去，但这些游魂正在向着那堡垒所在方向走去。
“成功了。”乌斯兰露出微笑。
陆烬继续尝试，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让这些游魂恢复自我意识。
这种念头非常强烈。
艾玛格纳和卡奥都看着游魂中他们认识的人，期盼着陆烬能成功做到。
卡奥和陆烬一样极想让尼诺斯看看现在的凶戾天使战团。
但无论这种想法有多么强烈，都没能成功。
“为什么？”陆烬睁开眼睛看向乌斯兰。
乌斯兰沉默不言。
老先知忽然盘腿坐在地上，凝神冥想。
和曾经凯拉那瑞斯坐下来让灵魂接近帷幕的冥想不同，乌斯兰只是专注于思考，理清思绪。
事实证明，陆烬能控制这一切。
但游魂们却不能恢复自我意识，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们死后并未被灵魂归宿全面保护，自我遗失了，要么在这里作战的就只是一些躯壳而已。
乌斯兰联系到正在南极陆地板块蔓延的血海，再想到很多关于亚空间的知识。
最终做出判断。
“他们并未彻底降临于警戒星上。”乌斯兰睁眼，“无论是游魂们，还是这些游魂的灵魂归宿，也就是亚空间中的那片领域，它们正在降临。”
“我看见过一幅画卷，悬浮在空中，传送着游魂们。”卡奥说，“我把曼罗斯智库馆长的骨灰洒在那地方了，如果我们想阻止那片领域的降临，我们可以过去把它拿了。”
陆烬：“曼罗斯的骨灰？”
“是的，智库馆长的骨灰。他在对泰伦战争中已经死了两次。”
“做得好，人类。”
乌斯兰伸出手握住卡奥的手，通过这触碰过曼罗斯骨灰的手，他能感应到那片骨灰所在之地。
一个念头便开启灵能传送门，带领众人去了那骨灰所在之地。
传送门已经不见了，但漂浮在天空中的画卷还存在着。
陆烬看出这是毕加索画的。
之前有人去调查过这个泰拉宫廷画师的下落，发现了一幅画，但是当那个人触摸画卷时，画卷突然消失不见。
“让它落入你手。”乌斯兰说。
陆烬闭上眼睛。
画卷缓缓向下方漂浮，最终卷在一起，落入陆烬手掌之中。
“是不是把它毁了就能阻止那领域降临现实？”艾玛格纳向先知问道。
“不，它只是一个灵性物品，一个介质，是他们降临现实的‘道路’。”乌斯兰感知着画卷，“游魂们和领域已经在警戒星降临，蔓延，毁掉画卷也无法阻止。”
陆烬突然摘下巨剑：“如果我展开这幅画卷，我能顺着它进入那片领域吗？”
“如果能呢？”乌斯兰屏息。
“能的话我就过去，把我将来所成之神杀了，把那片领域毁了。”
“不，别这么做，你进入亚空间跟那些恶魔来到现实和你作战没区别。”乌斯兰抬手说。
艾玛格纳上前一步：“尊敬的老先知说的没错……”
乌斯兰继续说：“我觉得……事到如今我们或许可以对你登神之事持有另一种态度？”
卡奥闻言，抬眼看乌斯兰，再看着自己的战团长。
他一直都不敢说……那就是，如果尼诺斯他们的灵魂有归宿，没有湮灭，更没有落入诸神之手……这些所谓的魔军还在帮助人类作战。
他曾听取过一些来自前线的秘密情报——这些魔军甚至会在行军时把路边和难民家人走丢的小孩抱起来，然后送给那些可靠且有使命感的路人。
“如果有一个被扭曲的亚空间神存在于那片赤红领域内，如果一切都受你控制，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份力量。”
“那片领域和你将会成为的神，跟你在亚空间中的分身又有什么区别？”
乌斯兰伸手捧起自己胸前荧光色的吊坠，那是传说中灵族母神爱莎泪水所化的魂石。
“连我都想……”
话未说完，乌斯兰吞咽了一下唾液，接着说：“如果我族之人在走到生命尽头时被你杀死，或者我们信仰你……如果信仰能牵引我们进入那片领域。那我族就有了真正的灵魂归宿。”
“根据我所知的知识，我的推测……亚空间中那片属于你的领域里就有这些游魂的自我意志。那是他们没有在死后直接消散的根本，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卡奥连长，你想想，站在你的角度，如果你和你的战斗兄弟们死后都能……”
见乌斯兰看向自己，卡奥剧烈喘息着，下意识说：“那真是太美好了。因为我们不仅有灵魂归宿，我们还能一起并肩作战。”
“你是不是疯了？异形？”艾玛格纳紧攥胸前玫瑰节，怀疑这片血海是不是能干扰生灵的意志。
但如果连乌斯兰都会被干扰，那艾玛格纳根本问不出这句话。
“那么审判官，你想让你的母亲死后灵魂消散，还是让她能在一个灵魂归宿里生活，未来某一天你们还能再见面？甚至终有一日你也会魂归那片归宿……”乌斯兰说。
艾玛格纳先是缓缓摇头，然后使劲的快速摇头，目光看向陆烬。
“乌斯兰，所以你是觉得让我登神更好，对吧？”陆烬说。
当乌斯兰点头时，陆烬神情与言辞都狠厉起来：“你想解决灵族灵魂归宿的问题已经想疯了！亚空间会扭曲与之相关的东西，我在乎的那些人的灵魂变成魔军后是能被我控制，但假如这份利好之下隐藏着我们无法接受的呢？”
“比方说大审判，我甚至不用假设举例。”
“义军和灰先知曾经都有关于大审判的记录，所有做过恶的人都将被审判，哪怕只是想想，哪怕一个人一辈子都在行善，只是因为不受控制做个自己是恶人的梦，也会被审判。”
乌斯兰说：“审判不意味着绝罚，幼神。就像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一队暗黑天使，你因为他们是暗黑天使所以迁怒于他们吗？你如此的不明辨是非吗？当然不。”
“你是真疯了，乌斯兰，我说的是我怎么想吗？是我的想法被扭曲后会带来什么，它会被亚空间扭曲，它会变得邪恶……”
“哦，那钛瓦怎么说？你知道什么是钛瓦。”
乌斯兰用一句话使陆烬沉默。
钛瓦是一个名为钛的种族的女神，钛族没有灵能天赋，所以这个女神疑似是钛族的仆从军和仆从种族的精神力塑造的。
钛瓦就是一个亚空间神，但它每一次出现都在帮助现实生灵对抗混沌。
“我也只是就目前信息提出一种可能。”乌斯兰说，“我们或许很快就会发现让我收回这份建议的线索，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你提出的建议太过大胆且毫无意义，异形。”卡奥用犹豫的语气说出强硬话语。
艾玛格纳连连点头附和。
陆烬拿着卷轴，转身向炮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