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是不是会有漏网之鱼？
答案是当然有。
但陆烬不会负责筛选漏网之鱼，他只会消灭奴役者，作恶者，应死不死之人。
在他消灭那些掌握着超自然力量，可以把一切反抗行为变成行为表演的人后，筛选并弄死漏网之鱼的工作会由反抗者去做。
人们又不是一堆傻瓜，不知道怎么对付恶魔和混沌神选正常，打不过开骑士机甲的老爷和帝国贵族也正常，但总不可能连指认凌虐过自己的人都做不到。
这就是陆烬在凶戾天使和同盟发展期里，于游历中积攒出来的经验。
但绝不是所有连名字都不配让陆烬知道，在他心中被称作“步兵甲”，“奴役者炮灰乙”的人都会在他面前暂时活下来。
……
通讯框在视野中弹出。
是扎布瑞尔。
“我们破译敌人通讯频道中的消息，得知一支名为‘屠夫’的兵团正在赶来。”
扎布瑞尔和莱恩以及义军并非只是待在后面，什么都没做。
卡玛斯上分布着一些城市，还有一些兵营，要塞。
莱恩和堕天使以及义军其他人会跟在陆烬身后，负责处理这些地方。
“屠夫？”
陆烬回想起莱恩就总说自己是屠夫，不由得哼笑起来，“哼哼……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屠夫。”
在结束通讯后，扎布瑞尔又将屠夫兵团的信息发送给陆烬，陆烬边了解边继续前进。
他思量了一下。
屠夫兵团是装备最精良的行星防卫军，人员都是被贵族豢养的孤儿。
这支兵团成员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且他们也不可能在有限的寿命中通过赎罪洗刷罪孽。
唯有赶尽杀绝，屠戮殆尽。
陆烬摘下巨剑，向前狂奔。
没有任何策略，也不迂回包抄，只有直挺挺的冲锋与斩杀。
这也是陆烬积累出来的经验。
当敌我双方军力对比悬殊，那么就只有用最能激发敌人恐惧的方式战斗，寻求瓦解敌人的士气让敌人不攻自破的效果。
而这份经验对于敌我双方而言都是通用的。
当陆烬与屠夫兵团接战后，他发现这支兵团穿着涂成血红色的力反馈甲，手持链锯剑和链锯斧。
一眼就能看出这支兵团的作风——用最残酷的屠杀来打击反抗者的意志，震慑那些蓄意反抗但尚未动手者。
陆烬最喜欢对付这种敌人。
他喜欢看到逞凶斗狠持强凌弱者表现出恐惧和绝望。
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
接战第一秒，屠夫兵团中四十人被腰斩。
这四十个人全是精锐，陆烬从他们的装饰和力反馈甲的品质判断出他们的重要程度。
而在兵团中精锐战士与陆烬接触不到一秒就有几十人上下身分离，这件事瞬间瓦解了其余人的士气。
只有极少数实打实嗜杀好战的精神病才会选择主动向陆烬发起冲锋，然后再被瞬间斩杀。
其他的“屠夫”四散奔逃，丢盔弃甲。
陆烬不再前进，就在旷野中追杀四散奔逃者，这一次不放过任何一人。
两个太阳时后。
旷野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裂的力反馈甲部件。
最后一名还活着的“屠夫”倒在地上，拖着断腿向前爬行。
陆烬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这唯一幸存者的肩甲上有摄像头。
“……”
沉默着思考一瞬，陆烬眯了下眼睛，将武器放回背后，走过去单手抠住幸存者的头颅将其抓起，再调个，面对着摄像头。
动力甲自动入侵这件装置，让陆烬看见那些正通过摄像头盯着自己的人们。
陆烬抬起头。
巢都就在前方。
这座星球上唯一的巢都并不大，稳固在地表上的部分上已经弥漫起硝烟，偶有爆炸火光乍现。
显然，巢都里正在进行一场战争。
陆烬的行为让一些人看到了希望，就像先前他走出城堡时面对的那群步兵一样，有些犹豫者不再犹豫。
“我来了。”陆烬说。
“你不会有机会屠戮他们的。”
动力甲中传出阴森且扭曲的声音，像是一个男人冻得瑟瑟发抖时说出的话语，也像是一台机器在说话。
力反馈甲的头盔目镜被入侵，投射出全息影像。
陆烬低头，看见了一个比莱恩高大许多的怪物。
造物者瓦什托尔。
瓦什托尔是一个亚空间次级神，权柄是机械，发明创造。
在莱恩苏醒后，瓦什托尔这个打着暗黑天使主意的次级神就和莱恩遭遇过。
陆烬看见瓦什托尔后并不意外。
在他答应帮莱恩处理卡玛斯这边的事情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和瓦什托尔遭遇的准备。
瓦什托尔杵着权杖，身后是正在巢都里屠戮其他混沌神明信徒的恶魔引擎。
从那些被杀者的反应来看，他们诧异于瓦什托尔突然杀戮他们。
显然卡玛斯的混沌腐蚀与瓦什托尔脱不了干系。
“嗯……”
造物者·瓦什托尔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闷哼，探照灯般的双眼打量着陆烬。
“你跟亚空间里那位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