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已经大白。
莱恩蹲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陆烬则是将艾玛格纳搀扶起来，用终结者目镜的生理扫描功能检查她的身体，确定塞拉没给艾玛格纳植入自爆芯片或是定位装置之类的东西。
“跟你导师干活挺危险。”
检查完，陆烬扶着艾玛格纳坐下，突然提及传奇审判官霍斯特。
霍斯特是帝皇的神选审判官。
诞生在一个被暴君统治的星球上，他反抗并杀死了暴君，因为有灵能天赋，而被帝国考验并加入审判庭。
这家伙虽然是凡人，但活了得有几千年。
就连星际战士都是会老死的，霍斯特却不会。凯斯和扎布瑞尔这种万年老兵不是真的活了整整一万年，而是在恐惧之眼或大漩涡里蹲着，才活过一万年。
“他有些时候的确会受到帝国和敌人的双重打击。”艾玛格纳说，“但他是真的想为人类做些事情，比如导航塔那事。”
陆烬点头：“我尊敬他。”
两人交谈间，杰诺斯缓缓挪了过来。
凶戾天使七连长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用曼罗斯工匠协会发明的极特殊材料制造，可以耐火烧和捅刺，算是星际战士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战团长……”杰诺斯开口时，突然想起当年卖导航者的宝物后也是就剩一条裤衩回到陆烬面前。
他当连长的时候制订决策和命令不会出岔子。
但一提建议就会出岔。
现在就连杰诺斯自己也不会再说什么“别对我有刻板印象”，“如果我的建议一无是处那还让我当连长干什么”。
“这简直是诅咒。”
陆烬忽然看向杰诺斯并感叹：“你说是吧？”
杰诺斯无奈摇头耸肩又吸气，舔了舔嘴唇，不知该说啥。
“现在你接管这艘舰船。”陆烬再看向艾玛格纳，“去纳克蒙德走廊和你的导师一起帮我找到休伦。”
“那您呢？”艾玛格纳问。
“我得帮他处理卡玛斯的事。”陆烬说着望向莱恩。
莱恩现在仍然回忆着塞拉的事。
现在想起来，塞拉确实有些古怪，也有些性格与品德像是装出来的蛛丝马迹。
但一个审判官费了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拉拢一个原体，让这个原体能去对付另一个原体兄弟……莱恩觉得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脑回路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对兄弟们挺好的，自己这个兄长当的或许有些小问题，但还不至于让凡人觉得自己会成为兄弟的敌人的地步。
然而实际上……
“能帮助卡玛斯的塞拉被我杀了。”
陆烬走到莱恩面前。
“我不会对卡玛斯人置之不理。”
“用你的传送能力带我们和武器一起去卡玛斯，解决完那边的事情，你就帮我指挥和谋划针对休伦的斩首作战。”
莱恩抬头。
陆烬用拳头猛击两下胸甲，铿锵有力的说：“我会负责到底！卡玛斯上不该死之人，应该得到拯救的人，我来拯救！卡玛斯上应死未死之人，我来消灭！”
莱恩缓缓点头。
接着低头沉思。
原体曾纳闷一个根本没有指挥能力的莽夫是怎么成为同盟之主的，又是怎么成为凶戾天使战团长的。
并且曾经差点灭团的凶戾天使一致认为是战团长带他们走出低谷，拥有如今的规模。
现在他明白了其中一部分原因。
莱恩认为，应该说陆烬这个人是有些人格魅力的。
……
一段时间后。
带陆烬和莱恩以及堕天使去卡玛斯的，不是传送能力。
那神奇的传送能力一直没有发动，艾玛格纳接管塞拉舰船后，绕路把陆烬等人送到卡玛斯去，把杰诺斯送到去曼罗斯的舰船里，然后再前往纳克蒙德走廊。
卡玛斯星，一个很普通的帝国世界。
据陆烬所知。
这本该是莱恩苏醒后停留了挺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在这里，他本应该碰上扎布瑞尔和一些堕天使。
然后上演一出父慈子孝，老狮王衰老后性格转变多行义举，痛揍混沌星际战士，最终解开误会的父子小队用神奇传送能力离开被搞定了的卡玛斯，在大裂隙展开后的帝国暗面进行一系列奇妙冒险。
但现在陆烬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事情。
在穿过艾玛格纳打开的灵能传送门后，一行人带着几十台装有武器弹药的大型运输车来到卡玛斯地表。
所在之处是一片平原，视野前方是一座正在被围攻的大型城堡，城堡周围是连山遍野的战壕与火炮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