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指的原来是这种东西。
昔日的基因原体,还有叛乱军团,乘着亚空间的风暴,还有那战场汹涌的血海,得以跨越极其离谱的空间,再一次降临泰拉。
“血的味道....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为首的恐虐混沌领主,摘下自己的动力头盔,露出其下出现血肉畸变的头盔,沉醉的大口呼吸血色的雾气。
“看到泰拉血流成河,真是美好的景象!”
“看啊,雄伟的皇宫,哈哈,忠诚的狗们血流成河!”
“看到这种景象,死也值了。”
一只青筋暴起,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从之后猛地握住了这个混沌领主的头颅。
“那就去死。”
后者狂怒的试图挣脱,这只手臂却力量恐怖,将他整个身躯都从地面上拔起,然后一把精致狰狞的动力斧从后将他血腥的切开。
“你的废话太多了。”
这手臂的主人,无疑只有一个人。
背叛者,卡恩。
它在胤朝之后,硬抗下所有黑色圣堂的围攻,几乎将楚行杀死在当场,但代价就是它沦为了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恐虐的黄铜平原上游荡了许久许久。
大概二十余年。
直到最近,才与试图招揽它的阿巴顿大战一场,重伤的同时找回了理智,恐虐将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这位最钟爱的神选,先锋。
【进攻泰拉,大肆屠杀】
至于响应恐虐号召,有资格响应号召的吞世者,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都是响当当的恐虐战帮,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万年前在军团里的“老朋友”。
痴迷颅骨献祭的“血颅狂潮”卡林·血喉,不久之前在哥特战争之中被除名,但这一次到来的,还有癫狂的“焚血教团”瓦尔加斯·裂魂者,“钢颅兽群”“尸骸螺旋”“怒血”。
吞世者的忽然到来,还有安格隆这升魔原体,一瞬间几乎就要把防线彻底摧毁。
形势极其紧迫,犹豫的每一秒都有可能让终极之墙被攻破。
即使隔着极其厚重的防线,瓦洛利安都能听到那让人发自灵魂感到恐惧的嘶吼声音。
安格隆,这拥有了十余米巨大身躯的升魔原体,正在冲入阿斯塔特的防线之中,大杀特杀。
灰骑士第一时间前去拦截,利用灵能试图放逐,但那把巨大的“血父”链锯斧扫过,就能将五六名灰骑士的终结者当场砍碎!
那可是灰骑士的终结者,真银甲胄,还有β+级的灵能护体,在原体的武器和力量下,都如此不堪一击。
至于阿斯塔特,那更是成面成面的死于安格隆的狂暴杀戮之下。
无论是连队的冠军还是连长,只要被安格隆的攻击波及,那引以为傲的武艺和动力甲,瞬间就会被无差别的碾压。
豆大的汗珠,出现在瓦洛利安的额角上。
“走。”
以禁军的神经反应速度,这犹豫沉默的十余秒内,足够把自己的人生回忆两遍。
没有人知道瓦洛利安在这十秒内思考了什么,又是何等的纠结,他也没有对外多说任何一个字。
他只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即使这个决定可能让他万劫不复,让他连存在的意义都被动摇。
是啊,就算战死到最后一个人,又能留下什么呢?千年之后,在人类这一战失败的废墟上,只会有恶魔在游荡,无情的嘲笑着昔日的一切。
如果选择没有承担其后结果的觉悟,那选择就没有任何重量。
瓦洛利安做好了这种觉悟。
他拔起长矛,带着希露,就要从雄狮之门旁的暗门通过。
这注定是非常艰难的旅程,禁军和皇宫内部的防御有多么恐怖,他作为禁军的连长最为清楚。
而且禁军终日进行着名为“血腥游戏”的试炼,让不同的禁军穷尽一切方式,突破现有的防御,以此查缺补漏。
万年来的历史上,数百万次血腥游戏,也仅有二十余人成功抵达了终极之门附近,他们的漏洞也早就被弥补,优化。
带着希露这形迹可疑的存在,一路进入黄金王座....
瓦洛利安握紧了手中的智识长矛,狂奔的穿行于小径和暗门之中。
“你尽自己的最高速奔袭即可,我跟得上。”
希露这样说道,她身影可以在不同的坐标闪烁,但无法超过瓦洛利安的步伐。
这位帝谕使沉重的点了点头,面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
千古罪人的压力,压在他的精神和存在的意义之上,但即使如此,他的理性依旧告诉他,这是必须的道路,亦是唯一可能胜利的方式。
全速奔袭的禁军盾卫连长,其速度远超阿斯塔特的最高速,像是一道金色的流光,猎豹,甚至是寻常的载具,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那般逊色。
他做好了一切可能被袭击的准备,也做好了于昔日同僚战斗的准备,但都没有出现。
皇宫内寂静的可怕。
甚至有时间从帝国圣所之中找来一辆骁勇骑的晨鹰喷气摩托,一跃而上,向着最终高墙全速前进。
那些金碧辉煌的皇宫一片沉寂,被瓦洛利安的摩托甩在身后,不过多久,他就已经抵达了最后的关口。
数台拉特蒙无畏正沉默的站立在道路两旁,它们已经苏醒,时刻警戒着此处,承担起了戍卫的职责。
但它们没有对瓦洛利安和他身后倏忽闪烁的女性做出任何评判,任何阻拦。
“.....”
瓦洛利安紧咬牙关,从晨鹰摩托之上跃下,从这些沉默的巨大无畏之中穿行。
它们是已逝的英灵,也是依旧戍卫的禁军。
【贤哲,你想好了吗?】
其中一台无畏,忽然作声,传来与他生前别无二致的声线,只有禁军的拉特蒙无畏才能做到这个拟态。
“是的,老师,我想好了。”
瓦洛利安看向那台足有七米高的巨大拉特蒙无畏,这样说道,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和拳头。
“真正的忠诚,并非程序的忠诚,或是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是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最终的胜利。”
“这才是忠诚。”
【结果论。】
“是的,结果论,实用主义。”
【哪怕牺牲自己的荣誉,万劫不复,被判为大逆不道?】
“哪怕被判为大逆不道。”
【好。】
名为苏格拉底的无畏,葬入的是瓦洛利安的老师,亦是从他幼时照顾他的那一名护民官,如师亦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