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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固然强大到不可理喻，但在场并非没有能够钳制它的存在。
两艘荣光女王级的旗舰悍然并肩疾驰，在星河之中开辟道路。
无数混沌舰船的武器，都只能在它们的虚空盾上留下微不足道的影子。
成千上万的宏炮炮口喷吐火焰，弹幕的轨迹就像是缓缓洒落的流星雨。
宏炮的时速实际上远超音速，只是在宇宙的维度下，这种实体弹药的速度显得缓慢。
但宏炮极其密集，总会有避之不及的混沌舰船，被它正面轰炸，虚空盾对于这种古老有效的巨大炮弹并不能完全免疫。
永恒远征号就像是闪耀的圣十字剑，钉住了复仇之魂号前进的道路。
赫尔布雷彻立于指挥甲板，身披标志性的黑色披风，左手紧紧握着圣徽，就仿佛要把这精金的圣物捏碎一般。
无数指挥和调度，约三分之一的联合舰队管理权限落在至高大元帅手中，他将这份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复仇之魂号，还有所有能够调度的旗舰，约有四分之一被极限战士与圣血天使的跳帮击毁，在法库斯与恐虐领主介入之后，正在激烈的交战。
剩下全部的力量，汇聚成一个重拳，以碾压的态势无数次的捶打着星际战士与帝国海军的防线。
纵使冯·卢万斯伯格在舰队指挥上有天纵之才，永恒远征号与钢铁圣人号强大至极，也无法抵御数量上的绝对劣势。
最终，在一次致命的突袭后，少数舰船冲破了防线，向着黑石五号直扑而去。
一艘森严的战舰，就像是骇人的山峦，从黑石五号附近小行星带的底层猛然浮出。
这是不屈真理号，另一首荣光女王级战舰，狮王莱恩庄森的昔日旗舰。
它刚一出现，就开始了无情的毁灭，毁灭一切胆敢靠近黑石五号的力量，舰队。
这艘战舰的火力与武器超乎逻辑，甚至有武器闻所未闻，无情的灭杀一切。
黑暗天使在如此紧迫情况下，放开了不屈真理号百分之五十的武备，包括禁忌的科技，甚至是黄金时代的遗产。
这带来的杀伤力是极端恐怖的，杀到后来，这艘旗舰已经让混沌都望而却步，胆寒了起来。
彻底无情的灭杀，任何靠近范围的混沌战舰，等来的就是无法理解的攻击，瞬间击穿虚空盾，甚至无视虚空盾，直接灭绝。
阿巴顿稳坐王座之上，黑石五号的调度失败，但黑石四号早已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中，难点在于如何让帝国海军看不出它蓄能的端倪。
是的，不只是楚行与帝国舰队会佯攻，阿巴顿看似疯狂的重拳突围，也是佯攻。
黑石四号的蓄能，宁愿舍弃速度和威力，也要尽可能的隐藏，重拳突围只是让它被掩盖端倪，防止帝国与黑暗天使狗急跳墙，立刻毁灭黑石五号。
阿巴顿投鼠忌器，但他也看出帝国方似乎对于黑石五号也有着某种战术期待，没有立即毁灭。
博弈，心理上的博弈，战术上的博弈，在星系战争，虚空海战的维度下，被拉长，拉缓。
这反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折磨，局部的舰船战争，跳帮战争如火如荼，烈度高的吓人，但执行军团作战的指挥官们只能耐心等待。
任何结果，都要等待漫长的时间，心智在这段时间里被难以言说的焦虑和压力一直持续的折磨，挑战着心智的坚毅。
顶级的折磨，顶级的博弈。
阿巴顿猜的没错，楚行在等。
但阿巴顿乐于见到他在等。
黑石四号放射出些微的光华，一道道浅淡的绿色无征兆的扫过面前，精准的引爆了目前战况最焦灼的一艘舰船。
楚行，还有所有的指挥层都不由得震怒。
因为那艘舰船，是圣血天使死亡连最后作战的旗舰！他们在与恐虐的战帮争夺，却没有想到阿巴顿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居然能毫无征兆的调度黑石四号。
它展现出了彻底的毁灭之力。
击毁战舰之后，阿巴顿没有让它停下，光束放大，持续输出，以迅猛的速度扫出一个有一个扇形。
只要被波及的，虚空盾强度低于战斗驳船旗舰级，当场爆碎开来。
甚至有帝国海军因为亚空间风暴而虚弱，伤痕累累的旗舰，虚空盾联组受损，功率发挥不全，也当场被一扫而过，殉爆当场。
进攻道路上一下子就扫清了大半。
“向前开，道路不是很宽敞吗？”
阿巴顿这样面无表情的说道，舰船成员战战兢兢，这位大掠夺者之前一直沉默不语，没有暴怒，原来不是冷静，而是怒到了超过限度。
就比如此刻，他已经开始完全不顾及四神混沌战帮的伤亡情况，黑石四号扫射起来，顶多会避开黑色军团的战舰。
黑石四号不断扫射，千钧一发之际，极限战士的战斗驳船开满全功率的虚空盾，拦截在了它与争夺舰船之间，勉强保下了这些英雄。
而黑石四号在阿巴顿的指挥下，迅速放弃了已经对他来说不构成威胁的极限战士，转而用复仇之魂的主炮和黑石四号的轰炸，专攻永恒远征号。
楚行能感受到巨大的舰船，仿佛永不沦陷的堡垒，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星系被火光点燃。
无数舰船在轨道上破碎，像是燃烧的铁花在星辰间绽放。
通讯频道被祈祷，尖啸，誓言与怒吼充斥。
“真是糟透了。”
战争开始，到现在为止，帝国的舰队甚至都没能对核心的目标发起攻击，反而开始在阿巴顿的混沌舰队下，虚空海战都开始节节败退。
“真是他妈的糟透了。”
楚行一拳没有留意控制力度，居然将黑铁的桌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给我准备一艘舰船，我要去黑石五号。”
楚行要手操黑石五号，加快零的进程！
楚行没有带任何人，就连黑剑小队也没有携带，孤身一人带着黑剑，走入漆黑的阴影之中。
他现在就连看管那个灵族战争祭祀的心情都没有。
在不屈真理号的放行之下，楚行几乎是一瞬间就抵达了黑石五号。
这里是帝国方的最中心，航行无碍，但按照目前阿巴顿进攻的态势，拖延时间越长，恐怕就连最中心都会被撕裂。
永恒远征号与不屈真理号虽强大，也有一个极限，这种规模，能够燃尽整个恒星系的太空海战，不是一艘旗舰两艘旗舰就能左右的。
楚行让零开放了最外侧的船坞甲板，目前她能够控制的权限是简单缓慢的移动，内部“列车”的全部1权限，还有外部舱门关合。
楚行打开舱门，随着他所到之处，所有的墙壁都自发的亮了起来，这与之前被帝国海军当作要塞时，人工的探照灯不同，更加温和，是黑石要塞自己的照明能力。
楚行面无表情，因为压力已经过载，他一言不发的登上列车，前往核心区域。
零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楚行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他要把能源和权限都接入自己的身躯，然后用亚空间实体，别管是哪一个，开始进行一些亚空间层面的操作。
楚行从列车之上跃下，甚至没有等它停稳，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力后站起。
核心区已经变成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的样子，那些黑色的结构体早就消失不见，成了最细微的，仿佛黑雪一般的颗粒。
而一个少女，被黑雪塑造出真实身躯的少女，正碰着楚行之前抢夺走的“通路”，仿佛闭目祈祷一般，一刻不停的开始解析。
“楚行，你来了。”
这不同于之前的电子音，而是黑雪塑造的声带，在现实物理上发出声音，让楚行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