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到这里,整艘恐虐战舰内部,一种不安的狂躁情绪已经蔓延开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穿行,屠杀它们,但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因为遇到他的人全都惨死,无一活口。
它们只能发现一处又一处,越来越多的骇人尸堆,最夸张的一处,整个走廊都被血液内脏涂满,找不出大于巴掌大的一块尸体。
最终,陷入狂怒,抓不到那神秘存在的战帮成员,选择集结。
超过一百名的战帮成员集结在了一处广袤的舱室,也是通向内层的必经之路。
整整一个恐虐战帮,超过一个圣典连队编制的战力集结。
这些身披猩红与黄铜盔甲的阿斯塔特,比叛变前更强大,恐虐赐予了它们无所畏惧的疯狂,屠戮的力量,极大增强了肌肉,速度,力量,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被赠予了锻造的黄铜武器。
他们并非严阵以待,聚集在一起之后,亚空间的影响变得更加明显,狂暴的躁动在其中翻滚。
动力武器嗡鸣,爆弹无意义的对着天花板扫射,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他们在渴望战斗,渴望屠戮,期待着那个未曾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强悍的异形?是一整个连队的阿斯塔特?帝国的走狗?还是黑暗灵族的分支武士?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如此惨烈的伤亡,来者定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渴望鲜血,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目不转睛的盯着扭曲的舱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整扇掀飞。
出现在舱门后的,不是想象中密密麻麻的敌人,而是一个人。
有些孤零零的人。
他身上的黑甲仿佛被血液浸泡过,冲刷过无数轮一般,黑色的骑士盔上,金色的桂冠依旧没有沾染一滴血迹,反射着华丽的光。
这处地方,并非楚行习以为常的通道,而是一处被改造的无比宽阔,仿佛斗兽场一般的巨大兵营区,空气中弥漫着高度的血腥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亚空间本质。
恐虐的祭坛高高耸立,巨大的符文仿佛一个“文”字的变体,黄铜铸就,亵渎而扭曲,上面堆满颅骨,血腥的如同屠宰场,那些稍弱的战士就像是祭品一样被残忍的分割。
他们在这里逼着俘虏的强者与他们角斗,但绝非公平,而是无休止的车轮战,直到残杀对方为止。
他们俘虏过极限战士的常胜军,把他们连长的盔甲剥开,把身躯挂在祭坛之上,割掉连长的眼皮,逼着他无法闭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常胜军被车轮战而死。
高贵的英雄,强大的战士,都被俘虏在这里,然后压榨完最后一点体力,被当作畜生一样屠宰,献给恐虐,取悦血神。
楚行闯入这里时,除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叛徒,就是囚笼里的那些俘虏。
——他们伤痕累累,腹部收缩到极致,胸膛不停的律动,这是阿斯塔特在被逼入极度疲倦下才会出现的生理特征。
以阿斯塔特的耐力判断,他们起码被折磨了数月之久。
但这些俘虏,没有一个人屈服,也没有一个人眼神低沉,反而如同利剑一般,不曾磨损分毫。
楚行也看到了他们,举起黑剑致以骑士礼,他们向这位闯入者回以自己战团不同的致意。
楚行的出现,就如同将一颗火星丢入了沸腾的火药桶。
那些叛徒忽略了折磨囚犯,全部的心神都被楚行捕获。
疯狂的战吼汇成实质一般的声浪扑面而来,最前头的十几名狂战士已经红着眼,踩着同伴的肩甲,如同饥渴的狼群袭来。
链斧和黄铜附魔武器被他们抡成死亡般的旋风。
楚行握住了黑剑。
不朽铁衣覆盖,他的盔甲下的肌肉绷紧,力量如同熔铁一般缓缓的灌注身躯,腐朽圣杯如同第三颗心脏,一刻不停的律动,将全新旺盛的生命力,耐力,一同供给楚行的身躯。
他高高举起了黑剑,诸刃之王血一般的融化,重铸。
光芒散去,一把骇人听闻的恐怖武器出现在了楚行的手中。
长柄的巨大武器,带有不规则的厚重异形重刃,棱角分明,狰狞可怖。
不朽铁衣运转到极致,悚然的暴力流水一般填满了楚行如今的躯体,他向着冲锋来的恐虐奴仆们抡起了这把可憎的巨刃。
诸刃之王,全面屠戮形态。
楚行就这样冲入敌阵之中,大开杀戒!
爆弹,斧刃,攻击就像是狂风骤雨,在他的动力甲上炸开,但只能留下无所谓的痕迹,无法阻挡他分毫。
不朽铁衣的力量,让他顶着十余个恐虐赐福的怪物,活生生的把他们推开,腐朽圣杯在他体内低沉的律动,提供着无穷的精力。
杀!
楚行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不朽铁衣的力量灌注在狰狞无比的重刃之中。
就如同暴风骤起,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哦,只是最简单,最狂暴的横扫、竖劈、回旋!
碎甲、断刃、残肢、血肉……在这一刻被恐怖的力量混合、搅拌、然后抛洒出去。
在短短几十秒内,这里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而楚行就是那颗最致命的核心。
当他停下时,周围已无站立之敌,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涂满四壁的猩红。
他喘息着,白汽从面甲缝隙中喷出。重刃收缩,变回黑剑。
周围被短暂的杀空了出来,恐虐的叛徒几乎看的目瞪口呆,更多的人冲杀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仇万恨终需报,血海尸山方畅怀!”
楚行仰头大笑出声,主动的迎了上去,声如雷霆。
“来来来!”
“你们,便给我都死在这里!”
那些脑子被杀戮欲支配的叛徒明白了一点,这个疯子,要一个人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