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休伦才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如果他的眼睛也没有出现问题,那么此时此刻,这个漂浮在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金色大只佬,或许、可能、似乎、大概,是……帝皇?!
我嘞个骚刚啊!
帝帝帝帝帝……帝皇!!!
在之前,休伦之所以没有认出来战场上这个家伙的形象,一方面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休伦从来没有以俯视的视角看过帝皇的圣像。
不管是在阿斯塔特的战团修道院,亦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国教教堂,位于这些地方的帝皇圣像几乎全都如出一辙,那就是能做多高就尽量做多高。
而且再说了,谁家的阿斯塔特在向帝皇进行祈祷的时候敢对帝皇不敬,敢直接居高临下俯视帝皇?
所以在以前的时候,休伦看帝皇圣像最多的还是看了帝皇的脚丫子,其次才是以仰视的角度看帝皇的下巴和脸。
像是之前那样,凭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向下看,一瞬间看到了帝皇脑瓜顶以及肩膀上面的雕饰,这样新奇的视角还是头一遭。
也正是因为这个微妙的原因,所以休伦在第一时间根本就没有认出,站在圣吉列斯身前的那个人就是帝皇!
毕竟谁能想得到,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帝皇,身材永远都是高大伟岸的帝皇,有一天居然身高能比自己还矮?
又有谁能想得到,端坐在黄金王座上已经一万年的帝皇,居然会为了讨伐他这个叛徒,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妈呀!敢情我的大叛乱有这么严重吗?
休伦不由得开始思考了起来,难道自己的叛乱在帝国境内真的就惹到了这种天怒人怨的份上吗?
想当初范迪尔叛教时代,都没有让帝皇从黄金王座上重新站起来,想当初阿巴顿率领黑色军团发起的12次黑色远征,也同样没能让帝皇有什么动作。
合着怎么到了他这一次,就让帝皇老人家直接杀过来了?
休伦哪怕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帝国有什么事件能把帝皇硬生生给气活过来,硬要是说严重程度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大概也就是荷鲁斯大叛乱时,荷鲁斯成功让帝皇登上了黄金王座,再也下不来。
所以这么一换算,休伦鸽鸽突然尴尬地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和荷鲁斯相提并论了?
尽管心中又尴尬又恐惧,但是这些想法只不过是在休伦的心中闪过了一瞬间而已,当他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之后,休伦的下意识,马上就让他想要赶紧逃跑。
跑!必须得跑!
他之所以让奸奇把自己再重新复活过来,是为了有机会再重新控制他手中已经一盘散沙的分离主义军军队,是为了有机会可以再一次和圣吉列斯和荷鲁斯这两个基因原体大战300回合。
他复活过来,可是为了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不是为了送死的!
让他一睁开眼睛就和帝皇单挑,这不是包死的吗?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休伦在一瞬间就煽动自己的翅膀,以极快的速度试图向后退去逃窜,但是威尔瑞却只是对着他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灵能就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一把扼住了休伦的喉咙,威尔瑞就这样凭借着灵能所形成的念动力,仅仅是一只手就已经把休伦死死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操作怎么这么像达斯维德?就差身上穿一身黑了……”
看着自己现在的动作,威尔瑞在心底里胡思乱想了起来,莫名其妙就想到了爵爷非常擅长的原力锁喉。
但是紧接着,威尔瑞就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正在拼命挣扎,却不得挣脱的休伦问道:
“叛徒!我很好奇,你背后的那个邪神主子到底给了你什么资本,竟让你有底气这样和我说话?”
尽管恶魔王子不需要呼吸,但是面对着帝皇的灵魂拷问,休伦依旧还是有一种自己即将要窒息的感觉。
他的嘴唇嗫嚅着,颤颤巍巍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以往在心中的那些千言万语,到了这一刻却全都说不出来,他的心神已经全部被惊恐占据,能说出来的竟只有两个字。
“帝皇……”
但是紧接着,休伦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即便是被帝皇这样用灵能死死扼住,被挂在空中动弹不得,他也突然愤怒地对着威尔瑞咆哮了起来。
“帝皇,我是冤枉的啊!”
“都是那些该死的高领主,都是那些该死的贵族官僚,都是因为如今帝国的这份腐朽!”
“我本来有机会可以将大漩涡开发出来,可以让这里成为能够有力支撑帝国的一块宝地,可以借此让帝国重新再次伟大起来!”
“但都是因为那些官僚的掣肘,因为那些用屁股思考的家伙,曾经明明有那么多次的好机会,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让我彻底驱逐掉大漩涡的敌人,可是最后全泡汤了!”
“每当我的远征即将顺利进行到最后时,位于后方的补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断掉,每当我取得了一轮胜利时,最后来摘果子的总是那群凡人官僚!”
“与那样的一群虫豸为伍,我又谈何建设好大漩涡,又何谈借此来拯救帝国?”
但是威尔瑞却打断了休伦的控诉,而是用平静,但是充满了寒意的语气说道: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你便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无视了帝国的律法!”
“你利用残暴的手段屠杀巴达布星球上的贵族和星球总督,在没有帝国命令的情况下,执意进行私自发起的军事行动!”
“你拒绝向神圣泰拉缴纳赋税,拒绝服从高领主议会下达的命令,拒绝向机械神教缴纳基因种子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