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姐姐挂断电话后,方影思索再三,决定还是得和妹妹好好谈谈——尽管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亲情不是假的,方影也是真心希望方茗过得好。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能不管妹妹,哪怕,她是个吸血怪物,疯狂的想要吸他的血。
他敲响了方茗的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慢慢打开一条缝,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是已经恢复了原样的方茗。
“哥......哥哥?”
不知怎的,方影觉得这声哥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他只当这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大了导致的。
他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让我进去,我们谈一谈你的事。”
方茗的身体僵了僵,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门开的更大,让方影进来——房间有些凌乱,床上似乎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嗯,都是方影的。
方影眉头有点跳,但还是努力平静下来,不去看它们,只是坐在了椅子上,让方茗坐床上,开门见山道:
“茗茗,你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的?”
方茗低着头,颤了颤,小声道:“十四岁,生日那天......”
方影想了想,那其实,也就是现实最近两周的事。
“那些居民的猫啊,狗啊,都是被你吸血的吧。”
方茗头更低了,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是,是我。我太饿了......”
“吸血鬼一定要吸血吗?”方影刚问出口就觉得这是个蠢问题,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或许我们能帮上忙呢?如果你觉得我靠不住,还有姐姐,还有妈妈,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你这样,是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里。”
“我,我害怕......”方茗垂泪:“我害怕你们以为我是怪物......”
方影一看见妹妹掉眼泪,也是心疼,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这样苛责她——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觉醒了怪物的血脉,怎么敢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变化呢?或者说,她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吸人类的血,而是只吸动物的血,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方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给她递上了纸巾,平静,但坚定的说道:
“以后,你只能吸我的血,不能再出去祸害别人了。”
方茗身体僵住了,她的头发也开始变白,缓缓抬起了头,血红的眼睛看着满脸认真的方影,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哥,你,你在说什么啊??”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但方茗却不知怎的,感觉到了一点害怕和不真实——她的梦想,真的就这么实现了么?!
方影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是他在模拟里的一个尝试,如果在现实里他胆子肯定不会这么大,但既然是模拟,那他也不介意真的让妹妹吸血,看看能不能借此让妹妹走上正轨。
他平静道:“你不是说我的血很好喝吗?那以后就吸我的血,不准在出去乱吸什么动物,或者是人——你还是个孩子,在外面乱跑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身为混血异种,是没有人权的,那些异能者会将你视作猎物,你再继续在外活动,要是失手一次,那就完了。”
方影认真道:“所以,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只能吸我的血,这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方茗怔怔地看着方影那并不算健壮的身体,和脸上不容置疑的坚定,酸涩,感动,幸福,愧疚,万般滋味,霎时间涌上心头,泪水再一次划过脸颊,终于,她忍不住扑进了方影怀里,失声痛哭:
“哥,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就不怕我吗?你就不怕被我吸死么?我是怪物啊,我是吸人血的怪物啊!”
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用手抓着自己白色的头发,指着自己红色的眼睛,又把那两颗尖锐的,长长的虎牙露出来,哽咽道:
“哥,你看啊,我是个好丑好丑的怪物,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我还想吸你的血......我,我真的不值得......”
方影却是眼神柔和,有些宠溺的笑道:“不会啊,我觉得茗茗很漂亮啊——白发红瞳美少女,谁不喜欢呢?”
他眨了眨眼,道:“白发红瞳,可是灵国人的好球区哦~”
方茗看着他的眼睛——真的,真的没有说谎!
她突然脸就有些红:“哥哥,我这样,这样真的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