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朝着那血红眼睛处射去!
“呵呵,你打的穿么?”
猎犬躲不开,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让那子弹射在自己胸部的血铠上,只听得当啷一声脆响,那子弹竟然直接被弹开,只在血铠上留下了一点白色的弹痕!
方影心下一沉,这血铠的坚硬程度,有点超越他想象了——不过头部应该较为脆弱,子弹能射穿,不然当时猎犬可能就不会躲那一下,而是等他靠的更近再反击了。
跑!
方影做出决定,快速转移到了下个位置——那里有他和苏晚晴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但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方影凭借着熟悉,直接绕过了地上的图钉——踩到几个也没关系,他穿了很厚很硬的鞋子。
“又是小伎俩!”
身后,传来猎犬的嘲讽,方影充耳不闻,弱者对付强者,不用这些小伎俩还用什么呢?
得再坚持一下,等苏晚晴......
说实话,方影已经开始有些累了,主要是背后那个伤,那一鞭是真的狠,没当场叫出来全靠肾上腺素撑着,但随着高强度运动,出了汗之后,是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完全就是酷刑!
“哦?被逼到房间里去了么?”
猎犬停在一个小房间前,语气就像是在猫抓老鼠一样戏谑,而就在他步入房间的下一秒,一个电锯就猛地开启,朝他大腿小腹锯去!
嗡——嗤嗤嗤!!!
刀片在血铠上飞速运转着,甚至有火光迸溅,却是无法彻底锯入其中,只能锯出一簇簇的血粉。
“死!”
猎犬惊了一下,随即狠狠打飞了电锯,血鞭朝着方影挥去——
这瞬间,方影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他能看见猎犬眼里,那血光之后的残忍和嗜血,也能看见血鞭上那一节节的血痂,还有那凌厉的,呼啸的风声,似乎也在他耳中放慢,拉长——
【猎物】!
下一刹那,方影低头一矮,脚步前踏,竟是直接从猎犬的手下钻了过去!
猎犬下意识一捞,却是没捞到——快,好快的跑!
明明之前都没有展现出这种速度,结果眼看快死了突然又爆发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稍微阻了阻猎犬的脚步。
“没用的,你根本打不穿!”
尽管如此,猎犬心里还是有些烦躁,真是,莫名其妙的求生欲,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等等,那个苏晚晴呢?她去了哪里?
猎犬一下警觉起来,再顾不得这个上蹿下跳的方影,准备去寻找苏晚晴的足迹。
轰。
什么声音?
轰!
越来越近了,好像是汽车?
轰!!!
一声巨响,一辆轿车直接撞开了墙壁——不对,这不是墙,是一面铁皮??
在那大灯中,猎犬的目光瞪大,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少女,一时也来不及反应——
“焯!!!”
惊愕间,猎犬被狠狠撞上,那汽车油门踩到了底,动力十足,轰鸣着,硬生生顶着猎犬,一路撞到了真正的水泥墙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连车头都被撞得凹陷,冒烟,才算停止。
这一撞,非同小可,饶是以猎犬的体质和血铠的防御,都伤得不轻,血铠表面已经出现了皲裂,一口鲜血也直接被吐了出来,似乎夹杂着些血块——或许是内脏的碎片。
“疯了......”
猎犬被死死顶在墙上,看着那个被安全气囊顶住,同样被撞得头破血流,似乎有点晕厥的少女,有些难以置信——她就不怕连着自己一起撞死?
还有,她在外面就不怕撞到她的小男友么??
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明明隔着一堵铁皮墙——
不对,是那声枪响!
猎犬一下明白了,原来方影的那几声枪响,不仅是为了试探他的防御,还是为了给苏晚晴指引方向。
估计,那个房间也是方影故意进去的——那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连通着外面的停车库。
不过即使如此,那也无法保证方影就能逃脱他的掌心吧,如果方影当时没能及时逃开,而是被自己拖住了怎么办?
这个女人也要两个人一起撞么??
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犹豫么??她的油门踩得那么死,冲击力那么大,显然是没有任何一点保留的——她真的不怕,连着她的小男友一起撞死么??
猎犬心里一万个不明白。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人感情好到要一起加入他们的教派,连自己的青梅和妹妹都可以为对方牺牲;
但方影告诉他他要暗中黑了苏晚晴的觉醒名额,那会他觉得,这两人应该是表面情谊,方影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过这样也好,两个人有个牵制,也方便管理,这也是他对方影戒心不多的缘故,才被他成功引诱到了这个布满了陷阱的地下室;
被伏击后,他又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实在是好到不可思议,竟然能一起做这样要命的事,那怎么也算是同生共死,性命相托的关系了,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没想到,苏晚晴竟然直接抛弃了方影,一个人暗搓搓开车去了,就这么相信他的小男友么?
然后现在特么的也是这样,竟然就这么开车撞过来了!
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拿情人的命当命——你们特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猎犬心里憋屈的要死,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遇到这两癫公癫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同时又心思缜密谨慎的要死,关键时刻还特么不要命——谁的命都不要!
“但我不能......不能栽在这里......”
尽管心头混乱,但猎犬还是勉强提起力气,用力的,将汽车往后推去,企图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但实在是卡的太死了,他的力气也因为连续的重创而微弱无比——第一波的那个血液腐蚀和粉尘爆炸,对他并非毫无作用,事实上那会他的状态极其糟糕,要不也不会放弃最灵活的形态,转而变成这种坚硬,但略显笨拙的姿态了。
“该死该死该死!!”
猎犬死死推着车头,刚推开了一点点,就又感觉到汽车猛地往前一冲——那个该死的女人醒了!